“那就好,今晚就出發,這地方實在不是久留之地。”
D先生這樣說著,便開始在屋中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夜幕很快降臨下來,黑夜的帷幕,覆蓋了整個上海灘。
漆黑無比的江麵上,偶然有貨輪的燈光閃爍而過。
在海軍陸戰隊的碼頭之中,一艘小火輪緩緩靠岸。
平野瑤站在碼頭,看著一輛汽車停在自己麵前。
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老哨,還有一個則是被他始終保護著的D先生。
看到平野瑤,D先生匆匆摘下帽子行禮道:
“這段時間,辛苦了。”
平野瑤向他敬禮道:
“招待不周,多多包涵,希望D先生可以多來上海,以後咱們見麵的機會,應該還有很多。”
D先生苦笑一聲道:
“但願如此吧。”
說完,他就向岸邊的小火輪快步走去。
老哨看向平野瑤還有中山康介,點點頭,便也寸步不離地跟上了D先生。
在汽笛聲之中,輪船逐漸離開岸邊,沿著黃浦江的江麵,向長江緩緩駛去。
坐在輪船上麵,D先生才算是放下心來,久違的安全感,也在此時再次包裹著他
周邊。
站在甲板上,吹著晚風,他看向重慶的方向。
艙室內,老哨將電台放下來。
他剛剛接到一封電報,從武漢方向發過來的。
老哨沒有說話,將破譯之後的密電電文,用打火機點燃。
燃燒殆儘之後,他才慢條斯理地將電台收拾好,然後打開艙室的門,向甲板走去。
甲板上,D先生看著寬闊的長江江麵,不由得詩興大發。
“港口維舟正落潮,北風吹雨夜蕭蕭。
故鄉此去三千裡,歸夢不知江水遙。”
“好詩。”
老哨站在後麵,緩緩鼓掌道。
看到老哨出來,D先生嗬嗬一笑道:
“老哨,你很不錯,以後跟著我怎麼樣?若是那天沒有你的話,說不定那人殺得就不是古月川了,而是我。”
這樣說著,D先生就想起昨天晚上在地下室裡麵,那個蒙麵的可怕家夥。
他隱約感覺到,此人根本就是衝著自己過來的。
隻是因為老哨出手,這才阻擋了此人企圖,讓那人不得不去挾持古月川自保。
老哨點燃一根香煙道:
“這事兒,再說吧。”
D先生不置可否地說道:
“哈哈哈,我知道你不會跟我的,汪先生的牆角我可不敢挖啊。
不過你的身手是真的好啊,你說說看,你和那個刺客相比,誰的身手更好?”
老哨想了想道:
“他更好,不過要說殺人的話,我們都隻需要一瞬。”
“殺人隻需要一瞬?一瞬是多快?”
D先生疑惑地問道。
老哨從腰間拔出匕首,看向D先生道:
“大概這麼快。”
話音落下,刀光一閃,D先生的咽喉處,已經有一道血紅的印記。
下一刻,鮮血噴湧而出,在晚風之中,向江水潑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