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幾乎可以預見薑美君那失望而又嚴厲的目光,以及隨之而來的嚴厲教誨。
更讓她憂慮的是,衛揚素來與薑美君立場一致,若是他們母子二人聯起手來對她施壓,那她將如何應對?
想到此處,謝秀芳隻覺得心頭一片冰涼,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命運走向絕路。
她抬起的腳步,在家門口頓了頓,終究沒有勇氣跨進那道門檻。
她的心中充滿了恐懼,仿佛前方等待她的是一場無法逃脫的風暴。
夜幕漸漸降臨,黑暗如同厚重的帷幕般籠罩下來,直至四周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謝秀芳孤身一人在衛家大門口徘徊,她打算等到夜深人靜,婆婆已經沉睡,那時再悄悄回家,或許還能僥幸躲過這一劫。
就在夜色最濃之際,正當謝秀芳轉身欲離開之時,卻不慎撞上了一個硬實的身軀。
“啊——”
她驚恐地尖叫出聲,隨即意識到此舉可能會引來注意,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彆叫!”那被撞之人聲音低沉且急促,明顯比謝秀芳還要緊張。
謝秀芳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了幾步,借助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對方的麵容,頓時驚詫萬分:“衛揚?你怎麼不在屋裡睡覺,反而跑出來做什麼?”
她的話語中滿是困惑與不安,眼前的衛揚打破了她原本的計劃,也讓這個寂靜的夜晚平添了幾分未知的變數。
與此同時,衛揚的目光如炬,銳利地鎖定在妻子謝秀芳身上,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質問與不滿:“你呢?大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地在這兒晃悠什麼?”
他的語氣裡,夾雜著對這個深夜不尋常舉動的疑惑與責備,仿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直擊人心。
衛揚已按捺多日,白天鐵蛋那家夥不知從哪兒嗅到了風聲,找上門來,約他晚上過去賭兩手。
儘管那筆傳說中的橫財還未現世,但衛揚心中早已波瀾壯闊,自信滿滿。
他打算今晚以無本之身,空手套白狼,一分錢本錢不出,也要在那昏暗的賭坊中殺出一條血路,贏得個盆滿缽滿,讓那些平日裡對他冷嘲熱諷的人刮目相看。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
他剛邁出門檻,尚未踏足夜色的廣闊舞台,就與謝秀芳狹路相逢。
兩人如同一對偷食的小老鼠,你推我擋,一個欲進,一個欲出,慌亂的手勢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眼。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中,前方黑暗中赫然現出一道令人心悸的身影——薑美君,她那張陰沉如鐵、冷若冰霜的臉龐,以及手中緊握的烏黑燒火棍,猶如死神的鐮刀,瞬間劃破了靜謐的夜幕。
薑美君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眼前的兒媳謝秀芳,心中五味雜陳。
這女人,說她軟弱吧,昨晚還信誓旦旦許下的承諾,今兒個就像晨露般蒸發,明知故犯,挑戰她的底線;說她有膽識吧,瞧瞧這會兒嚇得,臉色比月光還蒼白,嬌小的身軀更是如秋葉般顫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