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錢,要是敢賴賬,彆怪我們不客氣,咱們有的是法子讓你後悔莫及!”
威脅的話語中,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對峙的氣息。在那塵土飛揚的小村落裡,陽光斜灑,映照出一幕緊張而激烈的衝突。
一名肌肉糾結如古樹根瘤的大漢,粗魯地從衛揚顫抖的手中奪取了簡陋的鏟子,隨手往硬邦邦的地麵上一擲,那鏟子反彈起幾縷細微的煙塵。
隨後,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熊,揮舞著鐵拳,在空中劃出呼嘯的風聲,威脅的言語如同沉悶的雷鳴:“打斷你一條胳膊,權當是欠債的利息,你覺得如何?”
緊隨其後,另一人嘴角勾勒出一絲陰冷的笑意,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嘿,他那瘦弱的胳膊可抵不了幾個銅板,倒是他那娘子,容貌端莊秀麗,恐怕能換個好價錢呢。”
這些話語如同鋒利的匕首,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貪婪的目光,一齊射向了驚惶失措的謝秀芳。
她的眼眸猛然放大,如同受驚的小鹿,在人群的注視下顯得無所適從。
她四處張望,最終目光定格在衛揚身上,眼裡寫滿了求助與絕望,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可以,我……我是莊家的婦人,衛揚,求你快讓他們離開吧。”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威脅,衛揚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對方輕蔑一笑:“你無力償還債務,家中也搜不出值錢之物,唯獨你這娘子還算有些姿色,自然該用來抵債了。”
“住手!誰都不許碰我妻子!”
衛揚怒吼著製止,眼中的慌亂卻難以掩飾。
他一個箭步衝到謝秀芳身前,將她緊緊護在背後,雙眸赤紅,燃燒著憤怒與決心:“有話好說,若你們強行擄掠民女,我們就去縣衙討個公道。我衛揚,堂堂正正的秀才一枚,豈能容許你們如此肆意侮辱!”
他的心如同被萬千針紮,他曾聽說過多起因債務累累導致賣兒鬻女,甚至賣妻的悲劇。
在鄉村,這樣的家庭將永遠背負著洗刷不掉的恥辱。
從未料想,自己作為一介書生,也會有麵臨如此不堪境地的一天。
然而,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堅決——決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妻子半分!
那三個惡徒聞言,不禁放聲嗤笑,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那賭局老板更是揚起下巴,滿臉不在乎:“要去報官儘管去,白紙黑字的借條上有你的親筆簽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以為報官就能奈我何?”
旁人跟著起哄,聲音裡滿是挑釁:“有種你現在就去找老爺告狀,看看到底是誰被抓,是你這等窮酸書生,還是我們!”
更有甚者,言語間儘是鄙視:“哼,一個窮酸秀才,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貨色!”
衛揚臉漲得通紅,一時間竟無言以對,手指顫抖著指向那三人,聲音裡透著不甘與憤怒:“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自打幼時一舉成為秀才以來,何時曾遭受如此羞辱,當眾被人指著鼻子咒罵,這種屈辱感對他來說前所未聞。
他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閃爍著不屈的火花,再次強調道:“記住,我是秀才。今日你們這般羞辱於我,他日若我金榜題名,位高權重之時,你們就不怕遭到應有的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