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秀芳,他的妻子,依依不舍地緩緩鬆開緊握的手,眼眶微紅,似乎下一秒淚水就要奪眶而出。
在一番遲疑之後,她偷偷從袖中取出兩個熱騰騰的饅頭,悄悄塞入衛揚懷中,憂慮的目光中滿是關切:“在外頭,彆讓自己餓著。”
隨著薑美君的一聲簡短而堅定的“走吧”,衛揚毅然決然地轉身,大步流星躍上秦大哥駕著的老舊牛車。
此時,田間的農活已大致完畢,衛褚和衛暉緊跟在薑美君身後,他們一同進城售賣手工製作的餛飩,朝著滿姑鎮的方向出發。
抵達小鎮入口,隻見那熟悉的酒樓老板早已翹首以盼,似乎對此行的到來期待已久。
按照計劃,薑美君安排衛褚與衛暉先行布置攤位,而她則親自帶領衛揚,穿過熙熙攘攘的市集,前往與酒樓老板會麵。
離彆之際,薑美君的眼中滿是母性的光輝,一遍遍叮嚀著,從添衣保暖到飲食健康,再到如何真誠待人、勇敢自衛,每一句話都飽含深情與期望。
直至馬車的鈴鐺響起,載著衛揚前往雲富縣的旅程正式啟程,薑美君依舊拉著酒樓老板的手,眼中閃爍著懇切的光芒,一字一頓地請求:“請您一定要好好照顧他,他是我最牽掛的大兒子。”
那雙眼中,既有母親對孩子無限的擔憂,也有對未來的期許與信任。
如果不是她在與酒樓老板對話間不經意間掏出那兩張至關重要的契約,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會將這場麵當作日常瑣事,毫不置疑。
酒樓老板手法熟練地從櫃台下抽出一張泛黃的紙張,輕輕遞給了她。
她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展開,目光迅速掠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確認無疑,這正是她兒子前日裡瞞著家裡簽下的為期三年的長工契約。
心弦緊繃的她,連忙將這份承載著兒子命運的契約緊緊揣入懷中,仿佛這樣就能保護他免受風雨。
隨後,她的目光轉向了老板手中的另一張紙。
酒樓老板這時壓低了聲音,似乎是在分享一個隻屬於他們二人的秘密:“衛大娘,您可得看清楚了,這張是關於您家大秀才——莊大秀才,在我兄長經營的宏悅樓擔任掌櫃的正式合同。按照我們之前的協商,頭三個月,每個月三錢銀子作為安家費,一旦業務熟練,月薪將提升至五錢銀子,我們暫定一年合約,每月末銀兩準時送達。若您對此沒有異議,就請在這裡留下您的印記吧。”
薑美君聞言,再次細細審核了契約上的每一個條款,確保萬無一失後,沒有絲毫猶豫,堅定地在契約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紋,那指紋如同承諾一般沉重且莊嚴。
“這件事還請您務必保密,我那大兒子尚需曆練,若非如此,隻怕他又會步入歧途。”薑美君語重心長,眼神中充滿了母親特有的憂慮與期盼,反複叮囑著酒樓老板。
錢老板點了點頭,滿臉誠懇地回應:“您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自會處理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