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成軒的高燒漸漸退去,沉沉地陷入了夢鄉,一臉安詳。
正當薑美君打算稍微放鬆,靠在一旁稍作休息之時。
店門被輕輕推開,伴隨著一陣悅耳鈴鐺聲,一位頭戴鮮豔紅花、身披碧綠衣衫的婦人緩緩步入。
她手持精致繡帕,嫋嫋婷婷,未見其人,先聞其爽朗笑聲,那笑聲如同春風拂麵,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哎喲,這不是薑大嫂嗎?聽說您做起小本生意來了,我這一瞧,哪裡是什麼小打小鬨,分明是紅運當頭,大展宏圖的兆頭啊!”
楚媒人,那位聞名遐邇的說親高手,跨進門來,臉上的笑容比身上的衣物還要鮮亮,一邊與薑美君打著招呼,一邊熟絡地寒暄起來。
薑美君被楚媒人的突然到訪逗笑了,眼神裡滿是狡黠,故作驚訝地反問:“鄭大娘,是什麼好風把您吹到我這小小攤位上了?難道不是哪家的喜事找上門,讓您這位紅娘又忙活起來了嗎?”
她的話語中蘊含著對楚媒人職業的熟知,也透露出一絲對即將到來的消息的好奇與期待。
“哎呀,除了喜慶連連的東風,還能有什麼事兒呢?說到我的營生,你心裡跟明鏡似的,不就是因為瞅準了你家二少爺也邁入了該娶妻生子的大好年華,我這才風塵仆仆、滿懷熱忱地特意趕來嘛。”
衛褚雖然僅僅是剛滿十六歲的少年,在薑美君眼中依舊是個稚氣未脫的孩子,但在這樣的年代背景下,他早已跨過了那道被社會公認的適婚門檻。
想當年,家中因為培養出一位年輕的秀才,引得媒妁之言紛至遝來,門庭若市;然而,隨著長子接連科舉落第,且染上了賭博的惡習,那些原本趨之若鶩的提親者們便如秋風掃落葉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今,隨著時來運轉,家業重振,蒸蒸日上的氣象讓薑美君對於楚媒人此次的到訪並不感到意外,甚至心中隱隱有所預感。
“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
薑美君抬眼,目光中透露出幾分期待與好奇。
楚媒人聞言,笑容更加燦爛,連忙掰著手指數說著:“正是大義鄉聞名遐邇的袁家,他們家的獨生女——袁婉,那可真是水靈得緊,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哪個男子見了能不心動?她的美名可是傳遍了十裡八鄉,與咱們衛褚少爺年齡相仿,也是正值十六歲的花樣年華。”
“什麼?你說的是誰?再說一遍行嗎?”
薑美君猛地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急忙搓揉著自己的額頭,企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困惑。
這個名字,不應該啊,她印象中的二兒媳婦分明是姓時的!
見狀,楚媒人爽朗一笑,伸手輕輕拍了拍薑美君的腿,以示安慰:“哦,你誤會了,我說的是謝家的那位小姐,謝婉,家裡的獨苗苗,自小嬌慣得不行。若不是她對咱們家二少爺情有獨鐘,怕是還沒那麼容易就能說動她出嫁呢。聽說小時候,她和咱們老二還經常一起玩耍,可以說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了。”
薑美君聞言,記憶的迷霧逐漸散去,這才恍然大悟記起了那個讓老二魂牽夢縈,卻因種種緣由未能修成正果的心上人——袁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