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衛褚的維護,衛暉梗著脖子毫不示弱,針尖對麥芒地回擊:“那你為何就沒想到給娘親買些什麼?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這白眼狼!”
說罷,他又刻意轉頭看向一旁的母親薑美君,表明心跡:“娘,如果換作我,出門逛街一定把所有錢都用來給您買禮物!”
衛褚聞言怒火中燒,拳頭緊握,身體微向前傾,擺出一副兄長教訓弟弟的姿態,氣勢洶洶地質問:“衛暉,你是不是想找打?”
為了袁婉,衛褚竟有意向自己親弟弟動怒。
這一幕不禁讓人擔憂,往後他是否會因袁婉而與手足徹底決裂。
甚至可能在某個時刻對親侄女也變得冷漠無情?
“你打啊,看誰理虧。”
衛暉嘴上雖硬,身體卻不自覺地往旁邊躲閃,餘光偷偷瞥向薑美君,心中忐忑。
他深知,母親已不再是曾經那個一味袒護他的娘了,今日雙腿酸痛幾乎支撐不住,若二哥真動手,母親是否還會像往昔那樣庇護他,實在難以預料。
畢竟,過去的經曆告訴他,無論是大哥還是二哥對他動粗,娘從未站出來為他擋風避雨。
薑美君見狀,語氣嚴厲而不失溫柔地對衛褚說道:“今天的事情,你違背承諾晚歸,讓弟弟獨自承受辛勞,這本不算什麼大事。但你現在這種沒有絲毫悔意與歉意的態度,讓我感到失望。衛褚,你應該向衛暉道歉。”
原本,薑美君並不打算深究孩子們之間的瑣事,畢竟少年貪玩是天性,正值青春期的他們偶爾放縱也是人之常情。
但作為母親,她更希望看到的是兄弟之間的相互理解與尊重。
但在這樣一個溫暖而明亮的中午,他明明承諾了會按時歸家,卻遲到了。
不僅如此,麵對家人的詢問,他竟拒絕承認自己的疏忽,這樣的態度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衛褚抬起了頭,那雙眸子在看向薑美君的一刹那。
流露出的不僅僅是驚訝,更多的是那份被忽視後的深深失落,如同冬日裡被遺忘的一片雪花,孤零零地飄落,卻無人察覺。
“媽!當大哥還在世時,您的心中似乎隻能容得下他的身影,我所做的一切,在您的眼裡總是不對。是的,大哥是才華橫溢的秀才,我自然無法與之相比,這是不爭的事實。然而,大哥已離去,家中僅剩下我和老三,為何您心中的天秤仍舊偏向老三?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要如此低姿態地活著?”
他的申訴,如同夏日突至的暴雨,情緒瞬間決堤。
眼眶迅速泛紅,仿佛那不被理解的委屈終於找到了釋放的出口。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責問,衛暉明顯被震撼得愣在原地。
手指因緊張而不自覺地顫抖,指向自己,語氣中夾雜著不解與委屈:“我怎麼了?我何時感覺到媽對我有所偏愛了?反倒是我覺得,媽很多時候都在照顧你的感受!我們兄弟幾個都在家裡幫忙,隻有你有機會出門透氣,衛褚,你是不是得了便宜還反咬一口?這未免太過分了吧!”
“彆在這胡攪蠻纏了!”
衛褚毫不退讓。
“難道說真話也有錯嗎?我就是要說出來!”
衛暉也不甘示弱。
兩兄弟之間的言語交鋒,眼看就要從口角之爭演變為肢體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