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我深知您心中並不歡迎我,更彆提讓我再踏入那門檻半步。可就憑我這一聲‘嬸子’,這些錢權且當作是我向您借的,求您大發慈悲,我發誓,日後定當牛做馬,報答您今日的恩典。”
言畢,她便欲低下頭顱,用最古老的方式表達她的感激與決心。
薑美君見狀,連忙伸出雙手,緊緊握住袁婉的胳膊,企圖將她攙扶起來,眼底流露出一絲不忍與無奈。
然而,袁婉的決心似乎比磐石還要堅硬,任憑薑美君如何勸解,今日若得不到幫助,她誓不起身。
薑美君深吸一口氣,聲音中透出一絲冷硬,斬釘截鐵地道:“袁小姐,這筆錢是我為兒子籌備的婚事之用,不論你如何懇求,我都不能相借。與其在此懇求我,倒不如去求求他們,看是否能夠網開一麵,放過你那表兄。”
在說出“表哥”二字時,薑美君刻意加重了語氣,似乎在提醒著某種不言而喻的真相。
隨後,她挽起衛褚的臂膀,意圖離開此地,結束這段不愉快的糾葛。
正當他們準備離去之際,一直默不作聲的白耀光竟如同蘇醒的巨龜,猛然間橫在了二人的去路上。
“且慢!”
他的聲音堅定而充滿憤怒,“你們無故玷汙了我與表妹的名聲,既送了聘禮卻又公然索回,實在是欺人太甚!如此作為,讓我表妹今後何以再談婚論嫁?”
薑美君身形一頓,目光中充滿了意外與不滿,她未曾料到白大夫竟有顏麵阻擋他們的去路。
她揚了揚眉,語氣中充滿了諷刺與質疑:“哦?那依白大夫高見,我們應當如何是好呢?”
白耀光的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緊緊盯著衛褚手中那裝滿銀兩的箱子,開口道:“即使你們不再娶我表妹,也必須為給她帶來的傷害做出補償。將來若因今日之事她受人非議,你們也難逃乾係。”
“補償?”
薑美君重複著這個詞,顯然對此提議感到驚訝。
“沒錯!至少十兩銀子。我表妹的清白不容玷汙,名聲對一個女子而言比什麼都重要,你們破壞了她的名節,區十兩銀子並不能算過分。”
白耀光的語氣中透露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藥店內藏著一根年份雖不悠久卻也價值不菲的人參,他始終不願出售。此時,一個計策在他腦海中成型:先用莊家的十兩銀子堵住這對父子的口,剩下的時間再慢慢尋找機會將那人參變賣。
白耀光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顯然不願輕易錯過這次賺取銀兩的機會。
他的這番言論,令在場眾人皆是一片嘩然,即便是那些原本前來討債的父子,也不禁側目,眼神中滿是鄙夷。
“呸!”
衛褚滿臉漲得通紅,怒目圓睜,對著白耀光厲聲道,“癡人說夢!分明是你們設局詐騙,如今還想敲詐勒索,真是異想天開!”
而在眾人未察覺之時,街對麵那位售賣葫蘆的老大娘也悄悄擠進了人群,似乎對這熱鬨場景頗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