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美君聽罷,心情愉悅,決定今日饋贈的餛飩就當作是對葫蘆大娘日常陪伴的感謝,權當為她的八卦提供了一個“草帽”的遮陽之地。
葫蘆大娘拍了拍薑美君的肩膀,笑道:“父母心,多麼不容易啊。原以為每日與你的閒聊相伴隻是尋常,沒想到還幫你探得了這麼多消息。”
言罷,她心滿意足地離去,隻留下身後那一片溫暖的情誼。
衛褚聽聞此事後,才恍然大悟,原來母親日日在烈日下守候,隻是為了他,無怪乎最近常感到一陣陣眩暈,原來是夏日酷暑的侵襲。
一股無法言喻的感激之情湧上心頭,他發誓再也不埋怨母親偏心,否則定會自我懲罰,以示警誡。
而對於袁婉而言,她萬萬沒有想到,那位曾信誓旦旦要幫助自己的表兄,竟然私藏了珍稀的人參。
這一刻,她覺得荒謬至極,內心的傷痛如同破開的洞口,鮮血汩汩而出,難以遏製。
當夜色降臨,她再次站在白耀光麵前,眼中滿是質問:“你為何要這樣對我?若是早些出示人參,我的雙親又怎會逼我退婚?我們或許已經喜結連理,哥哥,你的心究竟在哪兒?你是不是從沒想過要娶我進門?”
白耀光的臉色陰沉,厭煩之意毫不掩飾:“袁婉,彆再無理取鬨了。婚已經退了,現在再來糾纏,又有何意義?”
“這不是我的意願,是我的父母……”
“即使是父母,你不也已經另尋新歡了嗎?你們一家,眼裡隻有金錢,見到我遇到困難,就急於撇清關係,生怕受到牽連。這樣的無情無義,我已經看得一清二楚!”
白耀光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鋒,割裂了最後一絲溫情。
“非也,”白耀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冷冷地回駁,“我允婚莊家,此決定絕非草率,全然是為了那筆可觀的禮金能夠助你擺脫困境,一切,皆因你,因我對你的掛念與責任。”
白耀光冷哼一聲,目光犀利如刃:“哼,如此犧牲,你可終得所願否?”
對方欲言又止,喉嚨似被哽咽所堵,“我……”
“一無所獲!”
白耀光的語氣強硬,不留半點餘地,將對話斬釘截鐵地封死。
“兄長……”
袁婉的呼喚帶著幾分無助,幾分哀求。
“夠了,”白耀光不為所動,聲音裡透出一絲不耐,“勿在此哭哭啼啼,惹人心煩。若無他事,便往後院洗衣勞作,莫要打擾我專心診病。”
袁婉淚水如斷線珍珠,悄無聲息地滑落,她低垂著頭,步履蹣跚地步入寂靜的後院。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唯聞她細碎的腳步聲。
在這片被月光輕撫的小徑上留下一抹孤獨的影。
是夜,月隱星稀,袁婉從村口小鋪購得幾壇濁酒。
獨自坐在簡陋的屋簷下,一壺接一壺,飲至泣不成聲,淚水與酒水混雜,滴滴落在衣襟。
直至意識模糊之前,她眼前最後一幕是燭光搖曳。
而後燭台傾倒,火星四濺,夜色中的火光如妖嬈的蛇,蜿蜒而上。
當她掙紮著睜開雙眼,欲辨認周遭被火光映照的世界時。
一陣劇烈的眩暈如巨浪般襲來,她終於無力抵抗,再次沉入了醉夢的深淵。
火舌肆虐,舔舐著脆弱的木窗,掠過緊閉的門戶,如同地獄之火,於漆黑的夜色中勾勒出一片恐怖的光明。
“失火啦!”
第一聲驚呼劃破了滿姑鎮寧靜的夜空,瞬間,恐慌與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