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千萬根針在同時刺入肌膚,疼痛讓他不自覺地抽搐,但他強忍著,不願讓關心他的人更加擔憂。
草濟堂的一切,那曾充滿藥香與生機的地方,如今隻餘下灰燼。
所幸,鎮上的另一位大夫攜帶著滿滿的藥箱匆忙趕來,給這絕望的景象帶來了一線光明。
正當眾人以為一切都將漸漸好轉時,趙氏的尖叫聲再次撕裂了這份脆弱的平靜。
袁婉的臉,那本該青春洋溢的麵龐。
此刻卻因一塊觸目驚心的灼痕而變得不再完美。
它像一個烙印,無聲訴說著剛才的生死劫難。
袁婉的手指輕輕顫抖地觸摸著那塊灼痕,恐懼與疼痛交織。
讓她無法自製地全身顫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與無助。
四周的視線彙聚於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沉默。
每個人的心中都不免為這個正值花季的少女惋惜。
美貌受損,對於一個少女而言,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不,不會的……”
袁婉呢喃著,不敢相信地看著四周尋求確認,那份對未知的恐懼,讓她迫切需要一麵鏡子來確認自己是否還能找回昔日的容顏。
趙氏近乎失控地拽住白耀光,眼中滿是懇求,白耀光作為醫者,立刻展現出其專業與冷靜,與華大夫並肩作戰,全力以赴投入治療之中。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溫柔,仿佛在無聲地承諾——他們會竭儘全力。
“她會好的,對嗎?不會留下疤痕吧?”
趙氏的聲音裡滿是焦慮與期待,緊盯著白耀光,渴望從他口中得到一絲安慰。
白耀光臉色凝重,嘴唇緊抿。
他知道在這個時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唯有行動才能給予真正的答案。
麵對趙氏的催促,他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
心中盤算著如何將真相以最溫柔的方式告知。
白耀光的眉頭輕輕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他輕聲說道:“恐怕是燙傷,而且傷口頗深,留下疤痕的可能性極大。”
這話似一把重錘,敲碎了在場人的心。
袁婉聞言,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淚水如決堤般湧出,難以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她的世界似乎在這一刻黯淡無光,所有的希望與美好瞬間破滅。
趙氏則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那聲音中包含了作為一個母親深深的無助與絕望。
她緊緊抱住女兒,仿佛要以自己的懷抱為孩子抵擋一切痛苦與不幸。
周圍的鄰裡見狀,紛紛上前安撫這對淚眼婆娑的母女。
他們的話語雖帶著溫暖與鼓勵,說著“傷雖重,幸而性命無礙”,卻無法完全驅散母女心頭的陰霾。
薑美君忍著劇痛,堅強地處理好自己的傷口,每一步都如踏在刀尖上,但她仍堅持著,一步步緩緩邁向家的方向。
那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堅韌,卻又令人心疼。
袁婉母女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竟忘了向這位救命恩人表達最起碼的感激。
她們的眼淚為自己的遭遇而流,卻忽略了薑美君正默默承受著因她們而起的巨大痛苦,連一句感謝或對其傷勢的關切之詞都未曾出口。
次日,衛褚與衛暉匆匆返回滿姑鎮,當他們目睹母親薑美君那條纏滿繃帶的傷腿時,心中五味雜陳,眼眶不禁泛紅,滿是心疼與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