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望進衛揚的眼底,忽然壓低了嗓音,每一個字都仿佛攜帶著不可言說的秘密,問道:“心底最牽掛的,該不會是你那賢惠的媳婦秀芳吧?”
這句話輕輕落下,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衛揚的麵頰霎時間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像是晚霞不經意間灑落在他的臉上,他連忙搖頭否認,雙手擺動之間帶出幾分慌亂之色:“哪能呢,我想她乾嗎,娘對待她如親女兒一般,家中吃穿不愁,日子安穩,哪還需要我這粗漢子操心。”
言語間,他試圖以輕鬆的口吻掩飾自己的心思,但眼底的關切與思念卻難以完全掩藏。
話雖如此,他的眼神卻不自覺地失焦,緩緩凝固在斑駁的桌麵上,那上麵仿佛映出了謝秀芳的身影。
少頃,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麼,他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她快生了吧?”
“嗯,就這個月了。”
薑美君的回答簡潔卻充滿肯定,給人以安心之感。
衛揚的眉頭微微一皺,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娘給她請接生婆了嗎?畢竟...”
話未說完,他抿了抿嘴,或許是剛想起了自己曾因衝動而忽略了家庭的那些糊塗事,此時的他竟難得地為謝秀芳細細考慮起來。
薑美君見狀,輕輕點了點頭,神色中滿是寬慰:“請了,接生婆是村裡最有經驗的,一切都已安排妥帖,而且還特地提前跟村主任家通了氣,到時候他們一家都會來幫忙,你儘管放心。”
正當母子倆話家常之際,熱氣騰騰的驢肉餃子仿佛帶著一股暖流,被小心翼翼地端上桌,香氣四溢,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薑美君夾起一枚,輕輕咬下,湯汁四溢,肉香與麵皮的柔軟交織在一起,她不禁感慨萬千:“呼,真舒坦!這味道,仿佛把所有的煩惱都融化了。”
之後,母子二人又隨意攀談了一陣,隨著夜色漸深,酒樓也將打烊。
薑美君尋了個合適的理由,輕描淡寫地說今晚想要在此地留宿,便讓衛揚幫她找個住處。
衛揚聞言,雖有疑惑卻也不多問,便離席去張羅此事。
就在衛揚離開不久,一陣細微的風聲掠過,幾乎是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一隻沉甸甸的錢袋悄然無聲地滑入了薑美君的懷中。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溫和的聲音:“這是我們東家特意吩咐的,說如果您來了,務必請您收下這些心意。”
薑美君聞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笑中帶著幾分意外與喜悅:“你家東家真是有心了,這份細致周到,讓人感到溫暖。”
她心中暗想,這位未曾謀麵的東家,除了富有遠見與魄力,似乎還有那麼一點可愛之處。
正當她思緒紛飛之際,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向那個送來錢袋的小哥詢問:“對了,剛才與我兒子爭論的那位年輕人名叫薛坪是吧?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夠見上一麵?”
小哥聞言,恭敬答道:“您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