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麵搖頭,私下議論著薑美君這次的決定似乎太過草率,一麵又不得不暗暗承認周芸的運氣確實讓人羨慕不已。
薑秀秀是唯一堅持到最後,仍未放棄爭取的人。
她心中的憋悶如同即將溢出的潮水,終於忍不住向薑美君問道:“姐,你這到底是怎麼打算的?我知道你現在經營的餛飩鋪收益不錯,但有錢也不能這樣隨意揮霍呀。家中人口眾多,隨便哪位家庭成員抽點空閒時間,都能夠幫忙照顧一下,何必非要花錢請人回來呢?”
薑美君耐心地解釋:“我原本也考慮過自己親力親為,但帶孩子是個長期且細致的工作,不久之後我還有一些其他的重要事情需要處理,實在無法分身。大哥兩天後要返回義通處理事務,二哥和三哥也各有他們的難處,真的是分身乏術,才讓我想到請個幫手。”
薑秀秀聽後,臉色更為不悅:“難不成謝秀芳成了哪家的嬌貴千金?哪有這樣的道理,女人生產本就是天經地義,生完孩子就得一手包攬所有家務,包括照看孩子、煮飯、洗衣?”
薑美君這時輕聲問道,話語中帶有一絲不容忽視的關懷:“你那經常發作的腰痛,最近有沒有再犯?”
薑秀秀先是一愣,隨後遲疑地點了點頭,表情複雜。
薑美君的聲音變得更為柔和,仿佛在講述一個深藏心底的故事:“我們這一大家子,都是從艱難困苦中走過來的。生下一個孩子,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身體往往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能逐漸恢複,甚至因此落下一身的毛病。我隻是想,既然有能力,就該對秀芳更好一點,讓她不至於重蹈我們的覆轍。”
薑秀秀不解,追問:“可為什麼非得是外人不可呢?”
薑秀秀眼神堅定,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置疑的自信,直截了當地說道:“哪怕你需要援手,為何我就不成?你情願將銀兩交付於一個素未謀麵的外人,卻不願意向自己的親妹妹求助。”
她的聲音在簡陋的屋內回蕩,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麵對姐姐的責問,薑美君隻是默默地低下頭,沒有言語,複雜的情緒在他深邃的眼眸中一閃而過,仿佛是無儘的心事被壓抑在心底,難以啟齒。
薑秀秀見狀,眉頭微蹙,怒氣未消,轉身間衣袂飄動,步伐堅決地再次憤然離場,隻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靜謐的空氣中漸行漸遠。
謝秀芳自始至終都像是被無形的恐懼束縛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她緊緊地摟著懷中的嬰兒,蜷縮在炕的一角,那模樣活脫脫就像一隻驚恐未定的小鵪鶉,無助且脆弱。
而周芸,這位手腳麻利的婦人,果然是家務活的好手,不久便張羅出了三道菜加一碗湯的豐盛晚餐。
魚頭豆腐湯奶白醇厚,魚香與豆香交織,清新脫俗。
三鮮白菜色澤鮮亮,口感爽脆,恰到好處地保留了蔬菜的原汁原味。
小雞燉蘑菇熱氣騰騰,香氣四溢,湯汁濃鬱,肉質細嫩;外加一盤酸辣土豆絲,酸辣適中,色澤金黃誘人。
這一桌佳肴無疑是薑美君穿越至此,最為奢侈、滿足的一餐。
空氣裡彌漫著誘人的飯菜香,讓人垂涎欲滴。
薑家的人圍坐在餐桌旁,正要舉箸享受這難得的盛宴,周芸卻提著裝滿清水的木盆走來,顯然是要清洗孩子換下來的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