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空氣似乎凝固了,村民們麵麵相覷,低頭沉思。
鐵蛋的話似乎在他們心中激起了漣漪,小聲的讚同聲在人群中悄悄蔓延開來,一場更為複雜的風暴似乎正在悄然醞釀……
“是哦,衛家現在可不比當年,搖身一變成了咱村的首富,那個風光的衛揚更是進城去發展,鎮上還開起了鋪麵,聽說生意興隆得很。再加上家裡地裡的收成年年都不錯,按理說這樣家境富裕,怎麼還會在這些小事上如此斤斤計較呢?”
一位村民挑了挑眉,語氣中滿是不解與絲絲諷刺。
“哎,有錢人的世界咱們不懂,他們總想著能再多撈一筆,哪怕是這種時候也要瞅準時機,對我們這些種田人獅子大開口,好像我們欠他們的債似的。”
另一人搖了搖頭,臉上掛著幾分無奈與苦笑,語氣裡透著對世態炎涼的感慨。
“早前我就瞧出來了,他們幫忙那都是麵上的功夫,骨子裡還不是圖謀著能從我們身上賺到銀兩,拿走我們的血汗糧食。”
又一人接過了話茬,言語間帶著些許憤懣。
似乎對這種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行為早已洞若觀火。
這時,一位看似頗有見識的老人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人啊,一旦口袋鼓了,那心腸似乎也就跟著硬了起來,少了那份淳樸的人情味。”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逐漸高漲,先前還一致譴責薑有財和鐵蛋的偷盜行為,轉瞬間話題就轉向了對薑美君一家的苛責。
仿佛那幾個盜賊反倒成了劫富濟貧的俠義之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場麵顯得頗為微妙。
衛褚和衛暉兩人氣得臉頰漲紅,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剛欲上前找鐵蛋理論,卻被周圍的鄉親們緊緊拉住,生怕這股怒氣引發更大的紛爭。
就連平日裡公正嚴明的村長,此刻也眉頭緊鎖。
目光複雜地望向薑美君,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調解的意味:“今日之事,的確錯在薑有財他們,不過好在發現及時,沒有造成財物損失,要不就這樣算了吧?”
薑美君的目光清澈而堅定,她的聲音雖然溫和,卻不乏力量:“即便未遂,也是錯誤的行為,村長您說要放過他們,可他們有沒有半點悔改之意呢?”
麵對村主任的猶豫,薑美君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他們非但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覺得是我太過小題大做了。”
隨後,她提高音量,對著周圍的人群言辭懇切地說:“我儲存糧食的時候從未刻意隱瞞,反而鼓勵大家都要有備無患,我薑美君做事從來光明磊落,問心無愧。”
“指責我為富不仁,那請問怎樣才算是仁慈?我的糧食也是辛辛苦苦,一分一毫賺來的,難道就該無償贈送出去?這樣做豈不是讓我成了任人宰割的傻子?”
“如果說我因囤積糧食而被貼上狡猾無情的標簽,那麼好吧,從今往後,如果沒有人再來找我借糧,那最好不過,我也無意再去沾染這種所謂的便宜。”
薑美君這一番話,如同石子投入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