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再次炸開了鍋,意見紛紛。
“我看有些人是被豬油蒙了心,衛家願意借糧給我們已是難得的大恩惠,他們本無意借此盈利,真要賺錢直接把糧食拿去市場上賣不就行了,如今糧價的高低誰人不知?”
“鐵蛋,你心術不正,彆拉著我們陪你一起下水,我們可不像你那樣不明事理!”
“沒錯沒錯,村主任,對於這種人絕對不能手軟,否則以後誰還敢做好事?哪家富有了不藏著掖著,誰還敢大方地幫助彆人呢?”
圍觀的眾人,立場隨著言論的風向而動,就如同隨風擺動的野草,毫無定性。
而村主任,作為這群人中的領頭羊,他的態度尤為關鍵。
思慮片刻後,他揮了揮手,下達命令,命人將鐵蛋和薑有財捆綁起來。
送往東大河去清理水車積存的泥沙,以確保不會堵塞至關重要的引水管道,保障大家的農田灌溉。
至於其他人,則被關押一夜,第二天天剛亮便被五花大綁。
像極了古時的遊街示眾,一路送回各自家中。
這樣的懲處,在村民眼中既不失公允,又起到了警示作用,大家都感到滿意,畢竟水車關係到每一戶人家的收成與生計。
然而,對薑美君一家來說,這場風波雖然暫時平息,但他們所遭受的誤解與損失,卻並未得到實質性的彌補。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隻留下滿腹的無奈與期盼真相能大白於天下的心聲。
地窖的古老木門在一次意外中遭到了破壞,殘破的木板散落一地,仿佛是某個憤怒情緒的見證。
衛褚和衛暉,兩兄弟合力,一邊仔細地用鐵錘和釘子修複這道抵禦寒冷與野獸的重要防線,一邊忍不住低聲抱怨起來。
“憑什麼?難道僅僅因為我們家的糧倉比彆人豐滿些,就要無條件貢獻出去嗎?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衛褚的聲音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不滿與困惑。
衛暉則緊鎖眉頭,腦海中回蕩著村民們那些刺耳的話語,一股怒氣逐漸在胸中醞釀。
“分明是他們自己踏破門檻,苦苦哀求我們施以援手,怎地轉瞬間就能變臉,反咬一口,指責起我們的不是?”
衛暉的語氣中滿是憤慨與不解。
他的記憶中,那些日子,每當漫步於村莊的石板路上,遇到的村民總是帶著過分誇張的笑容,如同塗了一層蜜糖。
竭力地想要貼近他們兄弟二人,那股刻意營造的親切感幾乎讓人信以為真。
他曾一度以為,這世間的每一顆心都如他們所展現的那般溫暖而純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