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一諾,重於泰山。”
他言辭堅定,與白逸相視一笑,隨即起身,滿心歡喜地籌備搬運水車之事。
而成軒,獨留原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既有對這場“博弈”的無奈,又似乎有一絲對楊君行獨特行事風格的欣賞。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為這場略帶荒誕的插曲畫上了句號。
薑美君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閃爍著笑意的光芒,卻硬生生地克製著,不讓笑聲泄露。
她心裡暗自感慨,原來古代的官場人物處理起事務來,竟也這般平易近人,與尋常百姓無異。
在道理講得通時,自然和風細雨;一旦陷入僵局,也會不吝於施展些小機智,略施手腕。
這樣的行事風格,既接地氣又帶有一絲令人意想不到的俏皮,讓人不禁心生親近之感。
成軒心中滿是憋屈,眉頭緊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抱怨起來:“堂堂平縣令,怎會墮落到做出如此低劣的行徑,實在是有辱斯文,顏麵掃地啊!”
話語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奈與憤慨溢於言表。
薑美君聞言,連連點頭附和,眼中閃過一絲同感,“對對對”,簡單幾個字,卻包含了對成軒情緒的深刻理解。
隨後,她溫聲細語地對成軒解釋說:“嬸嬸您應該是來找夫人的吧?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不過彆擔心,據我所知,她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說話間,成軒深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神色逐漸恢複了往日的從容,對著薑美君禮貌地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正當薑美君轉身返回花廳之時,恰逢鄭程華懷抱著小成奕,一臉匆忙地踏入門檻。
成軒則在此刻向眾人告辭,他深知自己肩上的重擔,必須儘快趕去監視那兩個行為不當的官員——楊君行和白逸。
想到他們竟然能想出碰瓷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成軒不禁憂心忡忡,生怕他們還有什麼更為過分的計謀。
果不其然,當他抵達現場時,正好撞見楊君行和白逸正在組裝最後一架水車,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
麵對成軒的質問,楊君行的部下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倒是楊君行自己,睜著眼睛編起了瞎話,硬生生地說這一切都是得到了成軒的親口應允。
此情此景,實在叫人氣結。
楊君行一見成軒走近,立時堆起滿臉笑容,仿佛春日裡盛開的花朵一般燦爛,深深鞠了一躬,嘴上溜須拍馬,言辭華麗:“我早看出成大人您相貌堂堂,一身正氣,未來前程似錦,高官厚祿指日可待啊!”
一旁的白逸也連忙隨聲附和,臉上的諂媚之色毫不掩飾:“成大人少年英才,簡直是天界下凡的星辰,能引領我們這些受災的百姓看到希望,下官要是能有大人1%,不,千分之一的才能,便此生無憾了。”
麵對這突如其來、油腔滑調的恭維,成軒本就憋悶的心頭更是五味雜陳,竟是半句話也說不出。
這二人臉皮之厚,真乃世間罕見,讓人心生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