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談到盈利,鄭程華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燦爛的笑容,仿佛陽光穿透雲層,溫暖而又明亮:“我相信絕對可以。我正計劃近兩日親自拜訪董家和程家的夫人,以我的判斷,這些作品至少可以賣到這個價位。”
說著,她俏皮地抬手,在空中比畫了一個模糊的數字。
薑美君下意識吞了吞口水,心中湧起一股激動與期待,她鼓足勇氣問道:“五兩銀子?”
言畢,自己的心跳都仿佛加速了幾分。
然而,鄭程華卻立即搖頭,提高了音量,言語間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那豈不是虧大了!至少也得五十兩銀子!你可仔細瞧瞧,這是雙麵蘇繡,每一針一線都栩栩如生,僅僅五兩,未免太過輕視了。”
薑美君聞言,震驚之餘更多的是喜悅。
她未曾料到,一幅精美的刺繡竟有如此高的價值。
走出縣衙的那一刻,她覺得連腳下的土地都變得輕盈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因這個發現而變得更加光明。
刺繡,原來藏著如此巨大的財富潛力。
一股強烈的念頭在薑美君心中萌發——她要向孫玥拜師學藝,和張二丫共同學習這門技藝,不管何時開始,都不算太晚。
不知不覺中,薑美君回到了繡坊,張二丫立刻迎了上來,小手緊緊挽住薑美君的臂彎,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大姨,師傅的繡品是不是賣出去了?師傅說過,若是賣了錢,咱們就可以吃上肉包子啦!”
與此同時,孫玥從廚房緩緩步出,手裡端著一隻砂鍋,裡麵燉的是薑美君今天特意送來的土雞。
濃鬱的香氣瞬間彌漫整個空間,勾起了所有人肚子裡的饞蟲。
圍坐在餐桌旁,薑美君輕嘗了一口雞湯,卻險些直接吐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往日裡習慣了周芸精湛的廚藝,這普通的一碗雞湯,在她口中竟然顯得如此寡淡無味,甚至有些難以接受。
這一幕,不由讓她暗自發笑,生活的對比竟是如此鮮明。
彆說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絲雞糞的異味,就連最基礎的鹽分都沒能滲透進這道菜肴之中,顯得異常寡淡。
薑美君的麵色凝固,仿佛被突如其來的寒意瞬間凍結,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
今天的這道本應鮮美誘人的雞料理,就這樣遺憾地失去了它應有的風采,變得食之無味,如同一場空洞的獻祭,徒勞無功。
孫玥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輕輕嘗了一口後,筷子便無力地垂落,再也沒有抬起。
這無聲的抗議比任何言語都要來得直接且深刻,透露出對這次失敗烹飪的無奈與遺憾。
而張二丫,那個總是樂觀開朗的女孩,仿佛成了這餐桌上唯一的亮點。
她毫不嫌棄地捧起一大碗濃鬱的雞湯,一碗接一碗,幾乎將整鍋湯都送入了肚中,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微笑。
在貧困中長大的她,對食物有著格外珍惜與感激,即使是最樸素的味道,在她心中也是難得的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