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沒有底線!孫家小姐名門之後,那一千兩白銀是她身份的象征,豈是說拿就拿,說扔就扔的!這樣的行徑,讓小姐以後如何自處,臉麵何存?”
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嬸憤慨道。
“對,現在還敢覥著臉回來糾纏不清,我看就該讓他長長記性,斷了他的退路!”
旁邊的一位壯年男子也附和著,言語間滿是不齒。
麵對眾人的譴責與謾罵,梅鬱母子非但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悔意,反倒是變本加厲,與眾人唇槍舌劍,互相指責起來。
“哼,你們這些人懂什麼!說到底還是那丫頭自己不知檢點,若真如你們所言那般完美,既有金銀財寶,又兼守身如玉,我兒又怎會對她不屑一顧?”
梅鬱的母親趙氏一臉鄙夷,高聲辯駁。
梅鬱則故作高深,接過了母親的話茬,“是啊,其實我對她確實有過好感,一點也沒有輕視之意,隻不過……”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擺出一副老於世故的姿態,話裡藏刀,讓聽者自行遐想。
眾人還未來得及對這一番似是而非的言論做出回應,薑美君的怒火已如火山噴發,她順手抓起身邊的一個茶盞,毫不留情地擲向梅鬱。
她的怒意仿佛要衝破雲霄,這份疾惡如仇的個性,實在忍耐到了極限。
“夠了!你所謂的‘愛’不過是一種玷汙了情感的偽善。你的行為,說到底隻是為了自身的私欲和短淺的目光,隻看見了她表麵的財富,以為那些銀兩就是一切,卻不明白,她本人的品質與尊嚴,才是這世界上最寶貴的無價之寶。”
薑美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雖然深知海雲被迫另嫁的屈辱,薑美君卻明智地避開了這個敏感的話題。
在這個封建禮教森嚴的時代,女性的名譽往往比生命更寶貴,無論真相多麼殘酷,討論這樣的事情,隻會讓受害者承受更多的痛苦和羞辱。
因此,她選擇保護海雲,不讓她成為這場口舌之戰的犧牲品。
然而,梅鬱母子似乎並未從這番教訓中汲取任何教訓,竟還恬不知恥地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
趙氏那不爭氣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咕聲,她尷尬地撫摸著隆起的腹部,貪婪的目光掠過薑美君那裝飾考究的繡坊:“我不屑於與你爭論這些瑣事,夜幕已降臨,我們隻想先進去休息。海雲,麻煩你為我們母子準備些晚餐,三菜一湯,無需太豐盛。”
說罷,兩人竟當著所有人的麵,企圖旁若無人地推開繡坊的大門。
薑美君心中的怒火瞬間燎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中滿是諷刺:“看來是我平時太過寬宏大度,讓你們誤以為我軟弱可欺。”
話音剛落,她迅速從門邊抄起一根結實的木棍,狠狠地向梅鬱母子揮舞而去。
“想踏入我家門檻,還想享用美食?我看你們是想嘗嘗棍棒的滋味吧!”
突如其來的反擊讓梅鬱母子措手不及,一人向左急竄,一人則往右閃避,狼狽不堪。
眼見對方人多勢眾,薑美君一人難以招架,她急中生智,回頭對著海雲大喊:“彆愣著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