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仿佛是命運的嘲弄,他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如紙,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恐懼,轉身欲逃,腳步踉蹌,幾乎是在本能的驅使下尋求那一線生機。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前後巷口猛然間塵土飛揚,兩隊身著鐵甲、手持長槍的官兵如從天而降,疾風般衝出,他們的眼神中滿是堅毅與不容置疑的決心。
成軒,這位看似文弱實則剛毅的縣令,不顧自身安危,挺身而出,聲音堅定而洪亮:“抓住他們,一個不留!讓他們知道,法律與秩序不可侵犯!”
“是!”
回應他的是震耳欲聾的齊聲應答,那是對正義的忠誠,對職責的堅守。
那人眼見逃脫無望,翻身下馬,衣衫淩亂,神色中帶著幾分不甘與絕望。
周圍的官兵迅速簇擁著他,同時也不忘關心地圍到成軒身邊,他們的眼中既有敬佩也有憂慮,焦急地探問他的傷勢情況,生怕這位為了民眾不惜身陷險境的官長有何不測。
“大人,您沒事吧?這種出生入死的事,理應由我們這些武夫承擔,您又何必親自上陣,置身於這生死邊緣?”
一位年長的將領緊皺眉頭,言語中滿是對成軒的愛護與責備。
成軒的麵色蒼白,手臂的傷勢顯然疼痛難忍,似乎每一組動作都在挑戰他的極限,他緊緊抱著那條受傷的手臂,額頭上的冷汗如細雨般滑落,卻仍強撐著笑容:“不經曆風雨,哪能見彩虹。雖然我身受小傷,但換來了將邪惡繩之以法的機會,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薑美君望著這一幕,心中的迷霧瞬間散去,她明白了成軒為何會在關鍵時刻停下腳步——那是對援軍到來的絕對信任,也是對背後支持者的無言默契。
朝廷的救災糧食本應在半月前送達,卻莫名延遲,成軒心中早有疑慮,特彆是對於那位神秘的鄔姓人物,他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
而今,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那隱藏在暗處的黑手終於露出了馬腳。
待到所有的惡徒被一一擒獲,成軒這才轉身,對著薑美君,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嬸嬸,這次又多虧了您的搭救,我成軒銘記在心。”
薑美君連忙搖頭,謙遜的笑容中透著幾分俏皮:“哎呀,大人眼中了,我所做的不過是舉手之勞。再說了,您的部下英勇神速,即便我不來,他們也定能及時趕到。”
成軒輕輕一笑,點頭認可:“確實,但他們若是來遲一步,我怕是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了。”
言談間,他的目光不經意掠過那些已被製伏的匪徒,他們下手狠辣,若非薑美君及時相助,後果不堪設想。
幸運的是,儘管手臂骨折,但調養得當,不久便能康複。
成軒凝視著手臂,心中默默慶幸,如果不是傷及慣用手,至少還能勉強處理公文,維持日常政務。
他再次對薑美君表達了深深的謝意,但緊急公務在身,隻能約定日後詳談。
而薑美君,這位心性淳樸的婦人,從未期待過任何物質的回報。
她與成軒簡短道彆後,獨自踏上歸途,心中滿是對寧靜生活的向往。
衛家溝的家,溫馨而簡樸,白日裡她與謝秀芳一起照顧孩子們,那份質樸的快樂,無需任何華麗的裝飾。
閒暇時刻,她常坐在門檻上,看鄰裡孩童嬉戲,聽老少們講述村中的點滴故事,每當笑聲響起,她都會不由自主地抬頭,發現自己在這樣的平淡中,漸漸融入了這片土地,成為鄉間風景的一部分。
歲月悠悠,日子平凡卻充滿溫情。
在樹蔭下乘涼,懷裡抱著熟睡的孩子,耳邊是鄉親們的家常話,這樣的生活,雖沒有波瀾壯闊,卻有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溫暖與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