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接話,“是啊,家裡人都很想我們,而且鄉下都是一家人住在一起,整個村子都是一個姓的,比什麼避難所安全的多,血緣關係是很緊密的。”
烏有的頭更低了,好像是要鑽到桌子底下吃早餐,聽到這些人的話,不免讓她想到廟陽村,血緣關係算什麼?冒犯了所謂月亮娘娘照樣會被趕走。
不過她不後悔,她確認父母安危後是肯定要走的,她不屬於那。
她想起父母的臉和她們之間的往事,一時間情難自已,居然掉下一滴眼淚,烏有也難以置信,可還是抹去這滴淚水。
她也有思念,但沒人思念她,或許烏駒會想她,不知道一顆糖過後,烏駒會不會還想著她。
這些人是幸運的,有人惦記。
月亮娘娘……她們應該不會被趕出來,現今這世道,在哪裡都很危險,沒有絕對安全的去處,不如讓她們在她們認為安全的地方待著,無論結局好壞,好歹是和家裡人一起了。
整個大廳都是沉默,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烏有照樣坐著,不過她抬頭了,她聽見文倩說:“能和家裡人重逢是件好事,一共有幾個人和家裡人取的聯係了?”
“差不多十二個,但是他們的都在外省,我們的家裡人在市裡。”
文倩用手抵住眉心,她腦袋突突跳的厲害,抬眼看到烏有有些擔心的眼神,“是哪十二個人?又是哪幾個要走?”
“五個,我們問蔣叔叔能不能送我們,蔣叔叔說得問過你。”
文倩收起碗筷,身上的氣鬆了,“走吧,和家裡人在一起是好事,去收拾東西。”
那五個人訕訕的走了,他們走上樓梯,大廳眾人分明聽到歡快的慶祝聲。
文倩把桌上的碗筷都收了,放回廚房,一言不合洗起碗來,烏有與何育芬對視一眼,烏有站起來。
文倩洗完碗出來,情緒已然平複不少,“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嗎?烏有,你也知道是嗎?”
烏有即刻否認,“他們都沒跟你講,更不可能和我講。”這麼偏僻的地方居然還有能撥出去的電話?
“何老師你呢?”
何育芬不發一言,抬頭又低頭,明顯心虛的避開文倩的眼神和詢問,文倩再次問道:“何老師,你是我最敬重的老師,你告訴我。”
“他們今早起來跟我說了,怕你知道不答應,讓我從中勸和穩住你,”何育芬的眼神明顯閃爍,她知道這樣不妥當,可一邊是自己的學生,另一邊還是自己學生,她做不出“告發”的事,她也做不出“攔人”的事。
隻能選擇中立,“不過我沒答應。”
“那你們呢?是不是都知道?”文倩情緒明顯有些失控,烏有牽住文倩的手讓她在屋外冷靜冷靜。
“我和她在外麵待一會兒,你們繼續。”
文倩滿臉不可置信,烏有一直陪著,直到文倩情緒平複,臉上出現沮喪,“我在他們眼裡就是這麼一種人?居然連他們要走都是最後告訴我,還是在不得不詢問我意見的情況下才告訴我。”
文倩問烏有,“為什麼呢?”
“不知道,”烏有拍拍她的背,“彆傷心了,他們或許是知道你重感情,才選擇最後一個告訴你,怕你接受不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