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朱允煐笑著反對,“那可不行,至少得是八十五,那才能幫著咱。咱家這個可不想咱,咱不到十歲能辦許多事情,咱這個到了十歲估計也就是淘氣了。”
小小朱不覺得這是批評,仰著一張小肥臉衝著老朱在傻笑。
“咱覺得你今個發脾氣是好,你和你爹就是性子太軟了。”老朱眉開眼笑,誇獎著朱允煐,“你是皇帝,得恩威並施。你得讓他們怕你,敬你可不成,得讓那些人怕了你。這般一來,你以後辦事也順手。你看看咱,咱的話他們敢不聽?”
朱允煐樂了,糾正說道,“皇爺爺,咱和咱爹可不是性子軟。咱記得以前批紅的時候,咱爹勾畫的可是很順手。那一家家的,不是入獄就是去了法場。”
“還是仁善了,不如咱霸道!”老朱笑了起來,不過此前也就是開玩笑,“你這般也挺好,咱是個霸道的皇帝,以後估摸著有人要說咱是暴君。你這邊稍微仁善一點,底下人也就歌功頌德了。咱們就這般,一個狠、一個善。”
朱允煐樂嗬嗬的點頭,因為現在看起來就是這麼個配製。以前的老朱狠辣,大朱寬仁。而現在呢,老朱雖然稍微的‘和善’一點,但是也相對來說有限。所以朱允煐相比起大朱要嚴苛一點,但是一旦是和老朱比,朱允煐就是仁君了。
小小朱乖乖的坐在小朱的肩膀上,雖然他聽不懂他的父親和高祖父在說些什麼。但是不妨礙小小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習慣了跟在大人身邊聽著一些事情。
聽不懂也不要緊,這是兩代帝王在教育著未來的帝王,要讓小小朱耳濡目染對於一些事情感興趣,要讓這小家夥小小年紀的就開始明白一些道理。
老朱笑著再次將果盤遞給小小朱,而小小朱安全感爆棚。根本不需要扶著他爹,左右開弓抓著果子在吃呢。這才是小小朱的氣魄,這才是皇太子的風範。
“孫兒之所以腦這一出,就是那些文人不曉事,總是想著限製皇權。”朱允煐開口,對老朱說道,“這一次咱也不是要殺了誰,就是給他們個下馬威。”
老朱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以咱看,你的心思怕不隻是這些。內帑和國庫,這些年鬨的確實不清不楚。你要麼是想要給分個清楚,要麼就是想要都奪回來。”
“奪回來也沒必要,國庫一直都是在咱的控製中。”朱允煐頗為得意的說道,“孫兒隻是看不慣那些人將國庫看的太緊,咱大明以前底子是薄,也是該儲備些物資。隻是有些東西,不是說藏起來就好,也該派上用場。”
老朱其實不是特彆同意小朱的說法,在老朱的觀點當中,國庫裡有銀子、有糧食、布匹等等,心裡才踏實。在他看來,那些東西是越多越好,最好是隻進不出,那才是天下太平。
不過老朱也沒有出言反對,現在坐在龍椅上的是他的孫兒,是令他無比驕傲、自豪的孫兒。
這都退位了,如果再整天指指點點的,也不利於孫兒掌控朝堂。如果是真的出了什麼亂子,到時候再幫忙收拾亂局好了。現在的話就不需要說那些,由著孫兒好好的曆練一番,他也自認為還能多活幾年,可以給孫兒保駕護航。
“其實內帑,以咱們這性子,和國庫沒啥差彆。”朱允煐笑了起來,對老朱說道,“還有咱爹,都是一個樣子。咱們都舍不得花錢,對吃喝也不是太講究。”
“你爹還好,你看似是不講究,但是要講究起來比誰都挑剔。”老朱笑著開口,說道,“話說回來,咱幾個再不講究,也是比起尋常人家好了太多。這宮裡宮外伺候咱的,那是數不清。咱吃的、用的,也都是最好的。”
這就不用多說了,朱允煐則繼續說道,“內帑,咱們這些年補了太多給國庫。隻要朝廷缺錢,咱也不是不舍得,咱也不是拿著那些銀錢修園子。隻是前些時候,咱也說了要讓宗室好過一點,這內帑就不能稀裡糊塗的了。”
老朱愣了一下,連忙問道,“你的意思,是以後咱宗室的俸祿是內帑發?”
大明朝目前為止,宗室的俸祿等等都是朝廷負責,也就是說那些產出都是國庫出錢出糧。而老朱現在之所以這麼敏感,就是因為朱允煐的意思是內帑要承擔起來。
朱允煐連忙說道,“那可不成,咱隻承擔一些,要不然內帑都要給掏空。做皇帝的還是要留些餘錢,要不然真的出了事情,國庫調不出來銀錢,還是得咱皇帝自己掏錢。”
老朱這一下放心了,如果宗室的俸祿真的是內帑承擔,現在看起來是不需要擔心吃不消。但是如今真的隻是內帑負責,那問題就很大。
比如說以後總是多了,內帑可能顧不過來。再者就是內帑的錢都拿去養宗室了,皇帝連個應急的錢袋子都沒有,那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事。或者是以後內帑真的發布出來錢了,國庫那邊又不掏錢,宗室可就乾瞪眼了。
所以內帑承擔一部分可以有,朝廷也需要承擔大部分,這樣一來宗室的生活也有保證。畢竟國庫的收入是相對穩定的,宗室不需要擔心斷了頓。
至於內帑,承擔一部分也沒問題,因為內帑也能帶來足夠多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