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兒,此去北平,你首先要做的是建都、建城。”朱標看著朱雄英,認真說道,“這是頭等大事,莫要耽擱了。”
看到朱雄英點頭,朱標繼續說道,“津門衛你也要多上心,不管是出征東瀛還是高麗,天津衛的漕運都是重中之重。我大明遷都北平,天津衛更是重要,不可耽擱。”
看著朱雄英,朱標再問道,“燕雲之地離中原故土許久,且元末大亂。中原一帶是元軍和紅巾軍也主要在這一帶爭鋒,山東、河南多是無人之地,河北諸處,兵後田荒、居民鮮少。你可知道,如今我大明科舉之事?”
看到朱雄英點頭,朱標歎了口氣說道,“北地文風不勝,前兩年科舉,三甲俱是南方仕子,這些年科舉,南方仕子在科舉占七成以上。這可不好,北方仕子多有怨懟。”
其實在洪武年間人心的向背問題並沒有完全解決,現如今還有文人多不仕的局麵。尤其是在北地,不少士大夫分子忠於元朝,不肯與明朝合作,文人們多有不欲仕者、以不忘故國也。
這些人的故國,自然就是元朝了。
而且在明朝恢複科舉製度後,由於南方人壟斷了科舉入仕的階梯,引起了北方士人對元朝的懷念。
元朝規定,各地選三百人赴會試,中選者一百人,蒙古、色目、漢人、南人各二十五人。另外會試的三百人中,漢人和南人也是各占七十五名。
南北方的對立,在這個時候也是比較強烈的。要不是遼東的納哈出被收服,以及在捕魚兒海大破北元,使得北元殘餘勢力基本上失去了被明朝北方的威脅,說不定不少北地的不少人心裡還想著他們的故國呢。
這就是現實,現在北方很多人根本不認同自己漢人的身份,對於明朝的歸屬感根本不強。
披發左衽,對於北方的人來說也習慣了。
石敬瑭反唐自立,向契丹人約為父子,把燕雲十六州割讓給契丹。此後的中原數個朝代都沒有能夠完全收複,距離這段曆史已經過去五百年了。
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他們統治了北地太久,北地的漢人在一代代的異族統治下已經失去了漢家的傳統,習慣了異族的統治了。
對於朱雄英來說,接下來肯定是需要考慮北地的歸屬感問題,自然少不了也要好好的教訓一番那些對於北元心生向往的文人仕子,或者是那些地方豪強。
這不是說有刀子就行,不是說手裡兵強馬壯就好,人心向背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立竿見影就有所改變的,移風易俗這樣的事情更是需要比較長久的時間才能見到一些成效。
老朱興衝衝的來了,對朱雄英說道,“英兒,隨咱去禦馬監,咱給你找來了幾匹寶馬。”
朱雄英樂了,懶洋洋的說道,“皇爺爺,孫兒的眼界很高,若不是寶馬,孫兒可看不上。”
老朱拉著朱雄英的胳膊,頗為激動,“給你一匹汗血馬,這總可以了吧?”
汗血寶馬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從漢朝進入我國一直到元朝,曾興盛上千年。隻是現如今,汗血馬的數量銳減,起碼是在大明銳減。
其實也是因為汗血馬雖然速度較快,但是它體形纖細,相對說起來負重能力不強。再加上引種—雜交—改良—回交—消失等原因,汗血馬在中國的數量越來越少。
蒙古馬又耐粗飼,非常適合大麵積的培養騎兵,汗血馬的地位自然更加下降了。
老朱可不管那麼多,他的寶貝孫兒又不是上戰場親自廝殺,當然需要高頭大馬。平時朱雄英也騎馬,蒙古馬、河曲馬、鐵蹄馬等等,都是朱雄英此前的坐騎,供他練習騎術。
“咱是沒想到,有了這麼好的馬!”老朱喜笑顏開,對朱雄英說道,“還是咱的英兒有福氣,眼看著要去北平了,有著這般好馬!”
朱雄英笑嘻嘻的,挺期待,“皇爺爺,那這次孫兒就不客氣了。”
“你牽走了,皇爺爺才開心!”老朱很開心,對朱雄英說道,“咱孫兒就是少年英豪,就該騎最好的馬!”
跟著一起去禦馬監的朱標酸溜溜的,以前這些最好的,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