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楚黨聚會(2 / 2)

陸元齊略有些心驚。

他上一次禦前答話,便是在祈雨大典之前,皇上獨召他進乾清宮,讓他卜一卜海防之事能否順利。彼時,他聽從了黃霖給他的建議,在說完海防之事之後,將話題引到中宮位缺上去,因此他同皇上回稟的是,海防之事無恙,但中原久旱不雨,天象有異,乃是紫微星動蕩所致,還請皇上早立中宮。

但這是他同皇上之間的私話,按理說不該有其他人知道的。而現在看來,黃霖此前同他說的那些話或許並不是“建議”,更像是有人授意而為之。

陸元齊隻能避重就輕的答到:“不敢當,下官隻是儘自己的本分而已。”

方一放下酒杯,便聽黃霖就勢問到:“哎,陸監正,不知近日星象可有何異?”

陸元齊如實答到:“五星皆在其位,但熒惑星與鎮星略現交合之勢。”

同桌眾人聞言皆默了片刻,有一人忽說道:“熒惑主火,鎮星主土,火與土交合,為憂,主孽卿。一說此象預示著有佞臣克國祚,現之不吉啊。”

陸元齊方想開口說,無需憂慮,據他推算,此二星很快便會各歸其位,卻被另一人搶先說道:“在此時節,熒惑星位在西北,這是否意味著,佞臣處在京城西北方?”

陸元齊隱隱覺得此人是話裡有話,不敢再多說。

“西北,京城的西北,是昌平啊……”黃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卻忽而眉心一緊,“難道是,昌平行宮嗎?”

陸元齊心中倒吸一口冷氣,現下在昌平行宮住著的,不正好是成王麼!

另有一人麵露憂色,接續道:“陛下遲遲不提冊立皇後之事,也不為無嗣而擔憂,莫不是當真因為有個成王在,想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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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皇太弟?陸大人,若成王當真有此野心,那此等星象不可不上奏啊!”

“不是……”陸元齊已出了一後背的冷汗,他可什麼都沒說,這怎麼就把話頭扯到成王爺身上去了?

他方想開口解釋兩句,卻聽得袁盛年又開口了。

“哎,此言重了,陛下與成王素來兄弟情深,成王豈會是這等悖上之人。況且,陸監正是忠臣,若真觀得異象,不會隱而不報的,又何必逼他。”袁尚書笑嗬嗬的看向陸元齊,“陸監正,本官聽聞,令長子到了將要走科場的年歲。正巧兵部現下有個整理文書的空缺,令郎若不嫌棄,不如到本官麾下來幫扶一二?待日後令郎身上有了功名,本官也正好借此經曆為令郎某個職位,不知陸大人意向如何?”

陸元齊抬起頭。他辛辛苦苦鑽營社交,為的就是能攢一攢人脈,日後好給孩子們安排個好前程。他心中隱約有些激蕩,這麼好的機會竟直接送到了眼前,他無法不心動。

可是,畢竟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袁尚書又想讓他做些什麼呢?

可袁盛年已站起了身,並沒有給他問話的機會:“今日這宴席,本官畢竟是年長者,各個後輩都需顧及到,這便去各桌走一走,同小輩們親近親近,陸大人請便吧。”

同桌的幾人皆跟隨袁尚書離去,唯有黃霖沒動地方。黃霖將一手搭在陸元齊肩上,笑道:“陸兄,請借一步說話。”

陸元齊跟隨黃霖到了一僻靜處。

黃霖壓低聲音道:“陸大人,您也看到了,咱們這些同鄉,都是憂國憂民的忠厚之輩,是真的盼著陛下早立中宮,盼著我大燕國祚綿長的。現陛下拖著久不立後,無非還有兩重阻礙。第一重,聖母靈柩尚未入皇陵與先帝合葬,故陛下不敢僭越父母,此在情理之中。而另一重便是成王爺了。先帝在時,也無皇後,但不過因為有子嗣,臣工們便也無必要上趕著去觸君上的黴頭。試想,陛下若拿成王來擋國本空虛這事,又如何會著急立後呢?”

陸元齊沉吟片刻:“黃大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陸大人爽快。”黃霖讚許道,“本官是想請陸大人以星象有異為由,奏請皇上讓成王離開京城就藩。如此一來,待成王一走,陛下便再無不立中宮的理由了。”

陸元齊心中了然,這便是袁尚書開給他的價碼。

他思索了一會,猶豫道:“可是,這成王爺畢竟是皇上一手帶大的,兄弟情深非尋常可比,若是這樣說,皇上怕是會不高興呐。”

“誒,陸兄此言差異。皇上一向仁慈寬厚,兄台隻是將實情說出來,是為國祚著想,諫言為忠,陛下又豈會怪罪?”黃霖一張嘴巧舌如簧,“況且,陸大人並不是在孤軍奮戰。隻要欽天監的折子一上,我等同鄉必會緊隨其後聲援。皇上畢竟年少,小孩子不至於硬軸著不聽勸的,出不了什麼大事。”

是啊,皇上畢竟還是個孩子,比家裡老大大不了幾歲。陸元齊被他說的已有些動搖。

“黃大人,下官還有一事不明。您……或者是袁大人,為何這麼急於想讓皇上立後呢?”

“嗬。”黃霖輕笑一聲,勾住陸元齊的肩,湊近他道,“因為隻有這樣,陛下身邊才能有咱們的人啊。咱們楚地女子的樣貌陸大人也知曉,但凡開了遴選後妃的口子,不怕咱家的這些丫頭們入不了皇上的眼。一旦皇上枕邊有了咱們的人,日後還怕楚黨沒有好日子過麼?”

咱們。

這是陸元齊努力了這麼久,第一次聽黃霖拿他當自己人。

他腦子不由得有些發熱。

再想起家中孩子們的前程,陸元齊仿佛已經看到老大一身進士紅袍,身披官服與人唇槍舌劍的樣子了。

陸元齊心裡一橫。這投名狀,自己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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