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婼狐疑的看他一眼,視線在他漫上緋紅的脖頸上停留一瞬,起身彎腰湊到林麓麵前。
林麓視線始終看著地麵,不敢抬頭。
柏婼伸出一隻手扣住林麓的下巴,微微用力。
林麓順從的抬起頭,隻是視線閃躲,不敢與柏婼對視。
柏婼看著他布滿紅暈的臉,眉梢微挑。
她緩緩俯身,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林麓甚至能聞到柏婼呼吸間的淡香。
他緊張的看著柏婼,下意識止住呼吸,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
兩人幾乎鼻尖貼著鼻尖。
柏婼的視線看向林麓無意識微張的雙唇,在他忍不住喉頭滾動時,唇角輕勾,倏然起身。
“把腦子裡的廢料清一清,準備出府。”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正堂。
隻餘下林麓身形僵硬的坐在原地,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子。
柏婼換完衣服回來時,林麓已經平靜下來,隻是麵對柏婼時目光閃躲。
柏婼沒有再逗他,二人上了林麓帶來的馬車,向城西而去。
長公主府的馬車形製特殊,柏婼平日出門為了不引人注意,一向乘坐林麓的馬車。
去城西的一路上十分順利。
乾文帝駕崩後發生的一係列變故,讓京城的百姓心弦緊繃,哪怕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但時間尚短,眾人仍心有餘悸,街上的人也少了許多。
柏婼帶著林麓在喜來酒樓沒等多久,香雪從城外回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
“白藍參見主子,見過林公子。”
柏婼麵帶笑意:“白藍,這一路可還順利。”
白藍是一個身形高挑,麵目堅毅的女子。
聽到柏婼的問話,她恭敬回道:“回主子,一切順利,屬下途中救下一些女子和幼童,已安置在莊子上。”
柏婼點頭:“一切按照原本的計劃,不要讓她們接觸到核心,先考察一段時間,篩選出適合的人,若有不願意的,教她們一門手藝,讓她們自謀生路去吧。”
“是,主子。”
柏婼道:“都彆站著了,這裡沒有外人,坐下說。”
香雪和白藍習慣了柏婼私下的隨性,聞言拱手應道:“多謝主子。”
兩人落座在下首,香雪率先開口:“主子,屬下查到此次出兵,陛下安排了兵部右侍郎楊禮出任鞍寧經略。”
“楊禮?”柏婼思索片刻,腦海中回憶起楊禮此人。
京城中比較重要的權貴,柏婼都曾讓人調查過,柏婼自製的表格厚厚一遝,填滿了搜集來的各種資料。
她記性很好,回憶起查到的這位楊侍郎的來曆。
楊禮,進士出身,曾任地方知縣,後被任命為右僉都禦史,幾年後升任鞍寧巡撫。
柏婼對此人並不了解,但依據林麓的夢境,楊禮極大可能會兵敗而歸。
柏婼沉著臉,思緒急轉。
以她現在的能力,還無法插手這種軍國大事。
事情無法轉圜,能做的隻有從中獲利。
她必須找個機會,參與其中。
白藍向柏婼回稟南方的安排:“南邊水患嚴重,災民眾多,屬下按照您的吩咐,辦了安置所,收留了一些走投無路的災民。”
柏婼點頭:“可有人生事?”
白藍道:“起初有人鬨事,還有人半夜偷糧,屬下按照您的吩咐,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