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後,皇帝叫走周末傳,滿堂嘩然。
這是自周俊磊被收押後,皇帝第一次命周末傳複朝。
到了勤政殿後,皇帝端坐於主位,“賜座,奉茶。”
周末傳謝恩靜候,待小內官將椅子搬來,他就正坐在側方,不敢言語。
“周卿,許久不見,你可憔悴了不少。”皇帝關心出言。
目光落在他麵上,更加惋惜。
周末傳忙起身拜謝:“多謝陛下掛念,臣無礙,還能為國再戰十年。”
話剛說完,皇帝聽後當即“哎”聲長呼上揚,語氣滿是不認同。
“這是說的哪裡話,朕何時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人了?朕是不想你為了個逆子,再繼續頹廢下去。”
皇帝諄諄告誡,定定望著他的眼睛,“再者,朕還另有一事交於周卿。”
聞言,殿中人立即起身,再次深拜。
“能為陛下分憂,實乃臣之福分。”他說得好聽。
麵上卻無半點表情,隻一直望著自己腳尖。
“近來西北之地時有動亂,朕欲派你領兵前去巡視。”
“臣領命。”二話不說當即答應。
半晌不曾抬起的頭在此刻露出,那眼底的烏青直將皇帝都驚住。
不過隻一瞬間,皇帝又恢複原樣,心疼萬分看過去,“周卿……”
更是彆過頭抬袖掩麵,隨後又正身看向周末傳。
“俊磊那孩子,朕也是知道的,他最是良善,定然是被奸人所害,這樣。”投向周末傳的眼神帶著期待。
“周卿你去勸勸他,叫他將幕後指示他的人供出來,朕便隻判他個流放。”
話畢,也不急著得到他的答複,就這麼盯著他。
良久的時間,周末傳沒說一句話,就是一個動作都沒有。
皇帝便再次開口“周卿?”
這次終於得到他的反應。
隻見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拜下。
“承蒙陛下厚愛,逆子罪大惡極,請陛下按律裁決,莫要念情。”
他這般說,皇帝聽了又是一陣歎息搖頭,掌心重拍在案上,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然又聽見殿中人再次開口,“那日臣曾問過他,可他不願開口,更是恨極了臣不能給他的生母一個名分,”
言語中滿是後悔。
皇帝收起所有情緒,就這麼居高臨下望著殿中哭泣的人。
眼神瞥向門口,一個眼神,那邊的蘇內官當即進來通報。
“陛下,薑才人到了。”
“叫她候著。”皇帝隨即不耐煩一眼,怒言道。
周末傳聽此,強撐著疲憊的身子起來,皇帝也連忙起身過去扶他。
“陛下,邊防巡視不可耽擱,臣這便退下,去準備。”說時,他已經起身。
而走過來的皇帝,瞧著眼前刻意保持距離,後退躲開自己雙手的人,一聲惋歎,“也罷,萬事小心。”
隻一句叮囑,就放他離開,隨後走向一旁的矮桌後坐下。
周末傳一走,蘇內官立刻將薑妍帶進來。
“陛下~”那嬌滴滴的聲音直叫蘇內官心肝都為之一顫。
小眼神瞅過去,隻一秒,又低頭退下。
那廂矮桌後慵懶而靠的皇帝聽後,歡快的聲音響起,“快過來。”伸手招她過來坐下。
待人過來坐到身側,一把將人攬進懷中,嗅著她頸間縷縷清香,神往至致。
“妍兒今日用的什麼香。”掰過縮著脖子,想要逃的她。
壓低的聲線還帶著按捺不住的情欲,“嗯?”一聲,朝她如花般的顏容湊去。
可又被她羞嗔躲過,小手抵在他額間。
“陛下,這裡可是宣政殿。”小聲提醒著,更是羞紅了臉。
然皇帝可不順承她的意思,將手拿開,俯身而下,臉側輕觸,後離開。
“自淮清王府一見,朕日日夜不能寐,隻願美人能早日入宮相伴。”手自眉尾而下。
望著懷中微微躲閃,又媚眼瞅向自己的薑妍,一觸而下,於半露的軟肉上一點。
將人推起,靠向後方,眼睛微眯,盯著眼前一時無措的人。
見她短暫呆愣後,將桌上溫茶傾身遞過來,風光乍現。
皇帝嘴角上揚,目光挪向她遞過來的茶,伸手接過,喝下一口。
忽然,門外傳來聲音:“陛下,廷尉府張大人求見。”
“叫他等著。”一時惹得皇帝不悅。
薑妍哪裡見過皇帝生氣的樣子,怯生生試探一眼,又挪開。
唯恐會牽連到自己身上,畢竟她才剛入宮,還摸不準皇帝的習性。
若是冒然惹得皇帝不高興,大業難成不說,隻怕還會牽連族人。
便隻乖巧坐在一旁,直到皇帝再次靠過來,她才有些許放鬆。
轉頭對上皇帝的柔情眼,令她心中一暖。
“陛下,朝政要緊,妾先告退。”說話間就要離開。
可她才將將起身,就被皇帝一把拉回,“啊呀!”一聲驚呼,又嬌又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