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們落下的速度太快,而且她還拖著三個人,即便她抓住了藤蔓,但墜落的速度不減,手心與粗糙的藤蔓急速摩擦,藤蔓表麵凹凸不平,劃的她手掌鑽心的疼,不一會兒便流出血來。
她自小就沒吃過什麼苦,除了母親去世那年因故受難,後來在宮裡的每天最多的時間都花在琢磨那些稀奇古怪的小陣法之上,手心上連個繭子都沒有,這才一會兒功夫,她的手已經疼的沒了知覺,手心裡的血汩汩直流,順著她的手臂染紅了她的衣衫。
公孫雪惜命的很,即便手上血流不止,她也咬著牙不放,這要是掉下去,以她這脆皮的小身板就算掉進了水裡都不一定能逃脫那些漩渦,迷糊中之突然感覺到右手的重量逐漸減輕,而她下落的速度竟也真的緩慢了下來,直至停下。
她鬆了一口氣,低頭看去,見他們三人各抓住了一根藤蔓,懸掛在半空中。
陸雙鯉仰頭,“這位娘子,多謝你的搭救,來日我等定報答娘子的救命之恩。”
公孫雪收回流蘇,兩隻手抓住藤蔓,好減輕受傷的手的負擔,她笑眯眯回道:“娘子客氣,若不是娘子與兩位郎君搭救,我定逃不脫秋華錦,要謝也是我謝你們。”
“崖壁山石多有鋒利,還請娘子多加小心。”
幾人不再說話,順著藤蔓慢慢往下爬,這裡離崖低應該不遠了,在風雪中他們聽到了水流的咆哮聲。
這裡仿佛另成一個世界,崖下風雪大作,天邊卻掛著一輪圓月,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逐一落到地麵,陸雙鯉使勁踩了踩腳下的地麵,雖然是不平的石麵,但也算是腳踏實地,比半吊在半空中放心多了。
公孫雪爬的慢了些,待她落地的時候,陸雙鯉已經伸著一雙胳膊在地下準備接住她了。
陸雙鯉十分熱情,扶著她的胳膊擔憂道,“娘子的手可是受傷了?我這裡有上好的金瘡藥,待我為娘子上藥。”
公孫雪胳膊上的傷已經止了血不疼了,倒是手心已經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被陸雙鯉這麼一提醒,她的痛覺這會兒仿佛才慢慢恢複,若不是有陸雙鯉扶著,她隻怕已經腿軟地坐地上了。
她握著受傷的手,額頭上疼得直冒冷汗。
“阿鯉,這裡有快好地方,快扶這位娘子過來坐下。”程遇青在不遠處找到一塊背風的地方,站在大石頭邊喊陸雙鯉,一身月白色衣袍灰撲撲的,也不嫌臟,用袖子仔細擦了擦石麵上的灰塵。
“娘子快這邊來。”
陸雙鯉是個十分熱情又正直善良的人,說要報恩就會竭儘全力去做,攙扶著公孫雪,恨不得把她抬起來端過去。
旁邊便是咆哮湍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