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個院子的距離,他就這麼靜靜立於斑駁樹影之中,不知守了多久。
聽到動靜,魏乘風偏過頭看她。
公孫雪用手背拭去臉頰旁的冷汗,緩步走進他微笑道,“今日怎是魏郎君前來?”
三人中程遇青懂些岐黃之術,在她為求村民走動的這幾日裡,他都在為村裡其他人看病。
陸雙鯉知道她彆有目的,卻能因為她以身犯險救人一事對她毫無芥蒂,知道村裡錢藏著不知名的危險,在她救治村民的這幾日,一直陪在她身邊。
魏乘風雖然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對她抱有敵意,卻始終不冷不熱,不管她表現的多溫順,終究不似另外兩人對她放鬆警惕,更不會與她獨處。
今日不見陸雙鯉,反而是他等在那裡,公孫雪多少有些驚訝。
“阿鯉呢?”
“跟蹤小秋去了。”
小秋就是那個在村口放哨的小孩子。
陸雙鯉為人熱情,很容易讓人對她產生好感,村子裡的人都很喜歡她,這些日子跟村民們相處融洽,恰好就被她發現了蹤跡。
她發現小秋有時候會偷偷一個人跑遠,心中起了懷疑,今日準備偷偷跟去看看,又擔心公孫雪的安危,遂托付魏乘風跟來守著。
“阿慶嫂家的元寶也不見了。”
魏乘風走在她右側,離她剛好一臂之外,不近不遠。
“她家元寶才一歲,往日裡即便在外麵玩耍,也走不了多遠,我今日在他家待了這麼久,卻連元寶的聲音都沒聽到,村子裡也有好幾個人不見了。”
公孫雪轉頭向他,“我跟阿慶嫂說,我們過幾日便會離開,他們如果真的要動手,應該就是這幾日了。”
魏乘風轉頭,她明眸似水,眉頭微蹙,臉色也略帶蒼白,不知是在憂心他們如今的處境,還是在憂心村民的安危。
“抱歉,是我連累了你們。”
魏乘風輕描淡寫,“宵小之輩,若敢動手,殺了便是,無需放在心上。”
他那句話意有所指,仿佛就是對著她說的,公孫雪的臉色更白了。
她故作聽不懂他的潛台詞,隻強顏歡笑道:“村民何辜,我們隻需抓住幕後之人即可,萬不可傷了百姓。”
既是怕他真的對她痛下殺手,又怕他對上村民手下不留情麵。
“你是在為村民說話,還是在為你自己說話?”
魏乘風不是個心懷憐憫的人,他的一生都為複仇而生,對自己都不曾手下留情,更何況是要殺他的人。
公孫雪麵上的笑容一僵,“魏郎君這話是何意?”
這個人真是油鹽不進。
公孫雪心中著急,還來不及多想,隻覺喉嚨發癢,一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