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雙鯉被發現的地方是在村子的最裡麵,那裡是村子的祠堂。
祠堂是幾百年來集全村之力修葺的,祠堂內供奉著祖先的牌位,四周被竹林環繞,雖然不似大戶人家繁華,但村裡人日日前去打掃,逢年過節也前去祭拜,十分虔誠。
魏乘風手中的長刀出鞘必見血,等她趕到時,周圍已經躺了好幾個人,正捂著胳膊哀嚎,傷口流血不止。
看著他手中高舉的長刀正欲劃過一人的脖子,公孫雪心中大驚,“魏乘風。”
魏乘風抬眼,就見公孫雪朝她的刀撞過來,他急急地收了力道,手腕翻動以刀背麵向她。
公孫雪慌忙按住他握刀的手,隻覺心口直跳,氣息不穩,“郎君,刀下留情,還請容我說幾句話。”
天色漸晚,村民們舉著火把把他們重重包圍住。
火光閃爍,魏乘風的臉色及其難看,垂眸看她的眼神是那樣的冷漠無情,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放手。”
公孫雪搖頭,甚至兩隻手都握著上去,問旁邊的兩人,“阿鯉,程郎君,你們可有受傷?”
陸雙鯉搖頭,“我們沒事。”
他們沒受傷就好,公孫雪鬆了一口氣,轉身擋在魏乘風身前,問站在眾人身後的村長,“我們遠道而來救治村民,不求任何回報,而今我的朋友卻差點遭到你們的毒手,村長,敢問這是何意?”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了,又是那麼的詭異。
天水碧一直都在她身上,她身手又不及陸雙鯉,若幕後之人想要奪天水碧,直接來抓她就是,何必派村民對難纏的陸雙鯉動手。
村長隱在眾人身後,一句話都不曾開口解釋,舉著火把的村民義憤填膺,“都是你,是你的到來才給村子帶來了災難,我們隻要把你抓住,就可以換回我們的親人。”
“沒錯,你們都是災星,隻要抓住了你們,我們就能安全。”
“抓住她。”
陸雙鯉都被氣笑了,“公孫姐姐為了救你們,甘願以身犯險,還受了傷,千辛萬苦的回來,剛把你們救活,卻反倒來被你們指責是公孫姐姐的過錯,前腳救人後腳就遭到報複,忘恩負義也不是你們這麼個忘法。”
“不要聽她的蠱惑,大家一起上,快抓住他們。”
竹影森森,晦暗的環境宛如暗中藏了不知名的怪物,放大了人們心中的陰暗麵,不知是誰起哄了一句,眾人紛紛舉起手中的鋤頭扁擔朝他們襲來。
公孫雪隻覺手腕一緊,整個人被拉開,她站穩腳步回頭,卻見魏乘風一手握緊了她的胳膊,單手舉刀擋在身前,抵住了差點傷到她的鋤頭。
“你們居然真敢動手?”
陸雙鯉被氣得不輕,刀還未出鞘,一腳踹在撲上來的村民身上,用了十足的力道,那村民立刻被踹飛了出去,撞飛了後麵跟著的一大片,頓時哀嚎遍野。
公孫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被魏乘風握著胳膊掙脫不開,隻能隨著他的動作四處躲閃。
人越來越多,除了小孩子和躺在床上的病人,幾乎所有人都來了,她甚至還看到了小秋的祖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