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冰鎮可樂?
“小降穀,鬆懈了哦。”熟悉的甜蜜語氣從後座傳來。
降穀零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看著他忽然冒出來的同期。
“萩原?!”
“哈囉,哈囉!”萩原研二在降穀零的車後座上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你怎麼上來的?!不是。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也不是。
你來這乾什麼?!你怎麼來的?!
降穀零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混亂。
“怎麼樣,有在那家體檢中心調查到什麼嘛?”萩原研二問道。
怎麼你就開始問起來了?中間是否跳過了什麼必要的環節?你怎麼也盯上這家體檢中心了?
似乎察覺到了他突破天際的問號,萩原研二頓了頓,說道,“我從七年前就在懷疑這家體檢中心有問題,但是一直缺少一些關鍵的拚圖,始終找不到問題在哪。”
“……然後呢?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要來的?”降穀零瞪著他說道。
“呀,因為我一直不想放棄嘛,然後又因為一些巧合,一來二去,就和三浦小姐成為了朋友,三浦小姐今天和我說,有一個深色皮膚、金色頭發的人來到了這裡,不光對這個體檢中心很感興趣,而且還讓她帶著四處參觀,我一聽就知道是你,而且以你的性子今天晚上肯定會有行動,所以我就來啦。”萩原研二解釋道。
不,等一下,你們到底是什麼朋友,她連每天接待了誰都要和你說嗎?而且你來了,你是怎麼上到我車裡來的?
“好啦,小降穀,彆再瞪著我啦,快,把你調查到的東西告訴我。”萩原研二催促道。
降穀零看著萩原研二的臉,忽然有些猶豫了起來。
是,我調查到東西了,我懷疑這家體檢中心是組織經營的,專門用來為某項絕密的實驗尋找受試者的機構,七年前他們找到了鬆田,然後策劃了一起爆炸案伺機將他帶走,他們可能拿鬆田做了很殘忍的實驗,強迫鬆田成為了犯罪組織的一員,你的發小鬆田陣平一直活著,如此過了七年,直到今年我們才發現。
如果這種話都能輕飄飄地說出來,倒是輕鬆了。
可是降穀零記得,鬆田出事之後,萩原到底有多崩潰,又是多麼艱難才接受了鬆田已死的事實。結果現在要他轉過頭來告訴他,你當時是對的,你的幼馴染一直活著,而且很可能有相當一段時間活得生不如死。
降穀零定定地看著萩原研二,脖子扭到發酸,從來沒有覺得開口是這麼難的一件事。
萩原研二卻笑了一下,說道,“和小陣平有關吧。”
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對嘛?”萩原研二仿佛會什麼讀心術,開口接下了降穀零沒說出來的話。
“我說了啊,我一直都在懷疑這家體檢中心有問題。”
“那天體檢之後,小陣平的表現太反常了,忽然變得很沉默,還拉著我去喝酒,還要和我抱抱,之後那兩天看我的樣子,就像看一眼少一眼似的,現在想想,那天晚上的窗子應該也是他打開的,所以那天我才會發燒,沒辦法和他一起。”萩原研二持續地說著。
“等一下!”降穀零突然打斷了他。
如果像萩原這樣說的話,那麼豈不是,鬆田當年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完全知情嗎?!
可是鬆田卻什麼都沒有做,不,他做了,他把萩原留在家裡和他無聲地告了彆,然後毫無反抗地接受了人間蒸發的命運。
可這哪裡是鬆田陣平的性格呢?連小孩子都知道要求救,小貓小狗都知道要逃跑,他認識的鬆田應該是會揮著拳頭反抗到底的人才對啊!
……除非鬆田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是一個多麼龐大和恐怖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