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地善良的修行者,自然也有不那麼善良的,甚至隻是來這裡吸收龍脈之氣延年益壽,會不得幾手真正道法的人,也在這裡。
昆侖之大自然不會被弄得烏煙瘴氣,然而經年累月下來,經過此地的商人卻頻頻遭殃。
論戰鬥力呢,最差的修行者大概能打最強的保鏢十個吧。
於是商人們的安全忽然間就變得沒有那麼牢靠了。
這些覬覦錢財和貨物的人有些還算客氣,美其名曰化緣,給了東西或者吃喝就走,有的乾脆就是要錢,有的錢貨都要,有的不光要,還全要,要了以後自己用的也有,轉手賣給彆的修行者的也有,還有的性質更加惡劣一些,殺人越貨。
為什麼殺人越貨,因為昆侖山名義上還算是個正道宗派,雖然瓊華派解散了沒什麼人管事,但是對這種事情昆侖山倒是從不縱容,一經發現,輕則驅逐出山,重則當場廢去一身靈力。隻能說就算是這麼一個鬆散無比的宗教性質的門派也依然有他們不可逾越和突破的底線和操守。
殺人越貨的手段就比較多了,還是那句話,反正昆侖山脈巨大,要麼找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埋了,要麼用法術燒了,辦法多得是。
自然還有一些真正在這裡占個山頭當大王的普通賊人居住在這裡,在強大的修行者麵前自然老實,偶爾還能幫著仙師們處理一下山下的瑣事,可搖身一變,就成了無惡不作的悍匪,也對過往商人的威脅很大。
這兩種人在商人的嘴中口口相傳,其中那些打劫的修行者被起名叫靈寇,顧名思義,就是掌握了靈力的匪寇;而另外一種普通的匪患則被稱為附寇,意為依附昆侖山修行者的匪寇。
靈寇就像是飛機,附寇相當於是汽車。
遇到飛機事故,商人要麼出血,要麼出血,總之不可能有什麼意外,出事就是大事。
遇到汽車事故還算好一些,看情況,碰到嚴重一些的也夠嗆,但是大多時候依靠著自己身邊的保鏢和護衛,還是能周旋一番,即便出血,也是小傷,不會傷筋動骨。
昆侖山一看,這可不行啊。
於是才有了昆侖山官方出馬,為過路行商保駕護航的業務。
有些事情孟然知道,有些她不清楚,但是聽了胡金秋的介紹,她算是徹徹底底的明白了。
這麼個修行聖地,想不到也是如此的複雜,看來中原人帶來的不光有更加先進的修行理念,那些糟粕什麼的,也真是沒少往這裡輸送。
但是要真說起來這些商人確實不容易,一邊花錢進貨出貨,又得找當地中原人商會的庇護,另一方麵自己養著保鏢護衛,在路上還得交著保護費,為的就是賺點錢,卻相當於是把腦袋彆在了褲腰帶上。
孟然心裡不禁為胡金秋還有這些走西域的行商們感到有些敬佩了,也難怪人家想家,確實不容易啊。
孟然真心實意的誇讚了胡金秋幾句,倒是給他弄了一個大紅臉。
二人繼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一會,隊伍也終於來到了昆侖山麓的分叉口,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向右那一條就是小隊來時的路了,而商隊此時應該向左轉。
胡金秋看了看天色,還是吩咐商隊在原地休息,隻是時間由三刻變成了一刻,剛剛丟下的時間,必須從後麵一點一點找補回來,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孟然點點頭,體會到了作為這種大行商往來跑貨的不容易,確實需要極強的經驗和各方麵的能力,要不然根本應付不下來。
二人坐在道旁,胡金秋拿出新的一囊水遞給孟然,輕聲問道:“你們那個小兄弟怎麼樣,在不周山病治好了嗎?”
孟然苦笑者搖了搖頭,沒說話。
緊接著胡金秋的一句話,卻讓孟然震驚的將剛喝進嘴裡的水噗的一聲吐了出來!
“那這一年,你們就一直在這西域轉悠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