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寒意如有實質,可少女絲毫不受影響。她癟嘴退回雲涯身邊,拽著雲涯的手撒嬌道:“姐姐,他好凶!”
雲涯伸出手,笑著摸了摸少女大佬的頭,溫柔地安慰她道:“他凶任他凶,蟾蜍鼻子插大蔥。他強任他強,碎殼王八修瓦房。”
所有人:“……”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雲涯看了眼元真佩,馬上就要到約定的時間了,可此處隻有五個人。
若最後一個人失約不來了,這斷餘崖還去得成嗎?不會白跑一趟吧?
來前火車票誰給報了?
安靜到詭異的氣氛中,女子還在用神識發消息。
女子:“受不了了,這氣氛太尷尬了。你為何不過來跟我說話?”
“咱們何時在元真佩外交流過?”
“也是。”女子頓了頓,“我覺得那個男劍修看著很不好相處。”
“若我們之中有善交際的人,會都淪落到要在元真碑上找人組隊嗎?”
女子:“……有道理。”
“你之前說那個女劍修更可怕,是什麼意思?”
女子:“我動用了震魂符。”
和她說話的人沉默了半晌。女子抬頭,見到那人皺著眉頭望向自己,又很快將目光移開。
“什麼等級的?”
女子:“與我同級。凡境界在我之下者,見此符必神魂震動、發起攻擊。可那個劍修路過震魂符時不疾不徐,仿佛司空見慣,更沒有做出任何攻擊動作!”
“難道她境界在你之上?她出身何宗門?”
女子:“龍吟宗。”
“龍吟宗的規則不是‘不可恐懾’嗎?你用震魂符豈非亂她道心?”
女子:“我用的時候又不知道她是龍吟宗的,不過即便是龍吟宗的人,在麵對震魂符時也不該那麼冷靜……”
“來人了。”
女子收回神識,向山道處打量。
一道身影果然正拾階而上,很快登上崖頂。
竟是個盲人。
這人以一條紅色絲帶蒙住雙眼,隻露出絲帶下高.聳又秀氣的鼻梁,和那兩片薄如粉櫻的唇。
他腳步從容沉穩,走得卻快,幾息間便已來到幾人麵前。
“久等。”
這聲音有如寒潭水,清澈又冰冷。
“沒遲到就好。”少女笑眯眯道,“哥哥是醫修?”
蒙眼男子聲音冷淡:“命修,歸一宗。”
少女道:“那醫修是?”
溫潤男子開口:“是我,靈鶴宗。”
“哇,哥哥也是靈鶴宗的?”少女輕輕拍掌,又看向女子,“那豈非和姐姐認識?”
溫潤男子神色不變:“不熟。”
不熟,那就確實是認識了。
所有人都相互確認了宗門和道彆,而後女子提議:“入崖底後,我們以道彆稱呼彼此如何?”
少女道:“可是有兩個劍修在。”
負劍男子已走到崖邊,隨時準備進入斷餘崖。即便聽到他們談論的事情與自己有關,他依然連頭都不回,像是對此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