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蘇格蘭用的還是方才一般清亮溫和的聲音,卻讓北原仁見眼中閃過了希望的光芒。
那個人果然不是警方的走狗!他知道那個人的秘密,如果落到警方手中也是個麻煩,對方一定會帶他走!
他已經不剩多少理智來思考,對一個組織成員來說,將兩個人一起解決掉才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
蘇格蘭一個箭步衝到北原仁見身後,揚起手再次把人徹底敲暈了。
“鶴見先生。”他重新把人捆起,“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問了什麼,做了什麼,反正北原仁見如今還活著,我不在意。”
“……但是警方可能在意。”蘇格蘭終於意識到鶴見千鳴完全是在故意逗弄他,不,也有可能隻是想拿捏一個把柄而已。
但他也可以再試探一次——
“不如,我們把他處理掉吧。”
鶴見千鳴:“。”
你剛才都那樣說了,現在告訴我你要處理他?
你們臥底都這麼善變這麼心狠手辣的嗎?
他今日耗費了太多精力,沒有太多力氣用尖銳的嘲弄和惡意的玩笑應對這個臥底的試探。在某一瞬間他甚至想到,答應了又怎麼樣。
答應了,要為這次試探負責的便是蘇格蘭。
他完全可以把抉擇還給對方。無論最終蘇格蘭是真的殺了北原仁見,還是製造像北原仁見剛才那樣忽然蘇醒的意外,全都都任由他自己耗費心思。
就算他還保持著什麼無聊又愚蠢的正義之心,那顆心會為今日的行動而悲鳴不已,那也和鶴見千鳴沒有關係。
可是……
沒有必要。
北原仁見不是什麼好家夥,鶴見千鳴對他也沒有任何感情,蘇格蘭是個臥底,是他有暫且一致目標但終歸敵對的敵人,他有拒絕憐憫甚至顧惜他們的權利。
但……沒有必要。
在他能夠顧全的範圍內,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沒必要發生這樣毫無意義的抉擇。
於是鶴見千鳴輕輕搖了搖頭。
“不。”
他沒有放任蘇格蘭的繼續追問下去:“到此為止,蘇格蘭。今天忒提絲號上的殺戮已經足夠了,我們不需要過度的威懾。”
“就像你所說的那樣吧。”鶴見千鳴仍然用那種含笑的,像是暖融融的輕薄陽光一樣的聲音道,“稍微維護一下我上司的尊嚴——不要告訴波本和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