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
空曠的樓道裡回蕩著冰冷的機械聲。
若是讓帝都的貴公子哥們看到了林合川現在的模樣,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在他們的記憶中,林合川永遠是高傲矜貴、淡定從容的模樣。
饒是讓鄭樂看到了,也一定會懷疑這副軀殼裡是不是換了一個靈魂。
在門口等了許久,當他要再按下門鈴的時候,終於聽到裡麵絮絮的說話聲還有拖鞋踢在地上的摩擦聲。
“誰啊?!大早晨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裡麵的聲音嘟囔著,“真沒公德心,這才五點啊!”
黑色把手順時針轉了一下,頭頂雞窩的薑榴打開門,頓時愣在那裡。
怎麼會是這個男人?!
“我類個乖乖!這又是做的什麼夢?”
她喃喃自語,用手揉了揉眼睛。
林合川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又漸漸變得清晰。
是真的?
男人克製著自己的心情,但語氣中仍然帶了些焦躁不爽:“麻煩把溫玉華叫出來。”
這時,屋裡的另一道門打開,暖色的燈光從門縫中漏出來。
林合川目光熱烈,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扇門,直到一雙手伸出門外。
男人的目光瞬間黯淡。
不是溫玉華——
“薑薑,誰啊?”
齊星晚揉著眼走出門,打了個哈欠,“這才五點,誰這麼缺德……”
話音戛然而止。
齊星晚揉眼的手都忘了放下來。
“川,川哥?”
林合川收回目光,“溫玉華呢?”
“華寶不是在你家嘛!”
薑榴的聲調猝然升高,“華寶沒在家?”
“沒有。”
男人搖了搖頭,“她是昨天晚上走的,我以為來你這裡了。”
“沒來這……”
齊星晚的話還沒說完,薑榴就嗖地從她麵前閃過去,從沙發上拿了件外套披上,一邊換鞋一邊罵。
“你個死渣男,是不是又欺負華寶了?要不然她怎麼會走!我看你就是被豬油蒙了心了,處處欺負她,你還是人嗎?”
齊星晚在一旁聽得戰戰兢兢,好幾次都想製止薑榴,可看到男人陰沉的臉色,抬起的手又默默放下了。
薑榴掏出手機按下號碼。
聽筒嘟嘟叫了兩下,接著就是冰冷機械的女聲。
滔天怒火要燃儘薑榴的身體,她的聲音止不住發抖,“都是因為你,才讓她這麼痛苦!林合川你知不知道,你和葉溪在美國的那段時間,她的情緒一直不好,有時候就問我是不是就是因為自己不夠好,所以你才不夠愛她。”
說著說著,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最嚴重的時候……她,她甚至想過自殺。”
說不下去了,她胡亂擦了擦臉,吸著鼻子放下狠話,“姓林的!要是華寶出了什麼事兒,我他媽一定會跟你同歸於儘!”
說完,她一把推開男人跑了出去。
薑榴的身影消失,齊星晚恍然清醒,撈起外套追了上去。
“薑薑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找!”
林合川保持著被推開的模樣站在原地。
雙拳緊緊攥著。
薑榴的聲音像隻利箭射斷了他緊繃的神經。
耳朵發出巨大的轟鳴,身體像是被幾十輛渣土車碾過,才會發出那種轟隆隆的聲音。
不知從哪裡刮來的穿堂風,巴掌似的拍在門上,發出巨響。
門鎖卡扣合上的聲音驚醒了男人。
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鄭樂,醒了嗎?我去找你,有事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