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仲澤的臉上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冷靜,他將眼下的局勢仔細分析了一遍,又看向夏小江:“夏公公,傳令下去,皇姐昨日突然病重,皇姐夫衣不解帶的在床前侍奉,今年的祭祀與宮宴全部取消。”
“這……”夏小江有些猶豫:“這種理由那些大人們能信嗎?”
“管不了這麼多了!”
康仲澤道:“本王已經暗中傳信給驃騎大將軍和忠勇侯了,他們會配合我們穩住朝中局勢,同時本王會吩咐薛統領守好皇宮,不許任何人打著探病的名義前來刺探消息。”
“青穀。”他又喚道:“本王會派遣一隊禁軍與你一起去尋找皇姐和皇姐夫,一旦發現他們的蹤跡,立刻來報!”
看著康仲澤有條不紊的處理麵前無比棘手的局麵,青穀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幾分自家公子的影子,他低了低頭:“屬下遵命!”
調動皇宮禁衛這種事隻有康樂樂與微生衍有權利,康仲澤一個未成年的王爺,按理說禁軍與大內侍衛都不會聽從他的安排,然而他卻的確做到了。
在被微生衍悉心教導的那些日子裡,除了學習自己本該學的課程外,微生衍還一直在教康仲澤學習馭下之術,他從沒把康仲澤當成小孩對待,康仲澤的心態也在他的教導下慢慢發生了轉變,因此在得知康樂樂與微生衍二人生死未卜的消息後,康仲澤雖然擔憂,但卻並不惶恐,他第一時間便找上了薛馳,命令他守衛好皇宮禁止任何人出入,並且讓謝橈派人前去尋找二人的蹤跡。
薛馳與謝橈本不該就這麼輕易服從康仲澤的命令,隻是如今宮內群龍無首,隻剩下康仲澤這一個深得陛下與皇夫信任的王爺,而他下的命令也不是什麼違反謀逆之舉,事急從權,薛馳與謝橈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服從。
二人的服從也讓康仲澤稍微鬆了口氣,其實早在去找他們之前,他就已經派人將薛馳還有謝橈的家屬全都嚴密看管了起來,一旦他們二人不服從或者生了異心,這些人就是他控製他們倆的手段。
康仲澤時刻謹記微生衍給他的教誨,上位者光有仁善之心是不行的,還得有雷霆般的手段。
金剛怒目,所以降服四魔,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隻要能得到正確的結果,用的什麼手段並不重要。
皇帝病重的消息像是一滴水入了油鍋那般在朝臣間迅速沸騰傳開了,引起一片軒然大波。
因為彝國曆史上並沒有這種先例,而且除夕祭祀乃是一年的大事,毫不客氣的說,隻要皇帝還有一口氣在,他就是爬也得爬起來把這祭祀儀式舉行了,就算康樂樂真的病的起不來了,她也可以派人代為舉行祭祀之事,皇夫之前不就已經監國了這麼久嗎,由他出麵也未嘗不可。
可如今這祭祀之事就這麼取消了,怎麼看怎麼都令人覺得十分
可疑。
不少宗室王爺和朝廷重臣們紛紛上書請求進宮探望,不過無一例外都被康仲澤以微生衍的名義擋了回去。
康仲澤的舉動不僅沒有打消眾人的猜測,反而讓這件事的疑雲更加擴大了,好在他也早有準備,於是在除夕當天,驃騎大將軍晏威與忠勇侯微生邙便被傳召進宮。
晏威與微生邙在皇宮裡待了一整天,離開皇宮後兩人異口同聲的咬定自己見到了康樂樂,而且根據太醫的說法,康樂樂是突染惡疾,需要慢慢靜養方能恢複,因此不宜見人。
因為晏威與微生邙都屬於皇夫一派,大家對他倆的話也是將信將疑,不過好在沒人跳出來質疑,就在康仲澤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