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退至門口,沈照再次致歉:“米主任您也注意身體,今天實在抱歉。”
第二天是周五,沈照還有一天外加兩天周末的時間,就這三天讓她寫出來五千八,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課代表,你人美心善,就彆寫我的名兒了,趕明兒我給你帶汽水,冰的。”一下課,回回堂測不及格的梁佳欣就又來磨高若禎,被記了名就得罰寫,錯的多罰的就多。
高若禎心軟,覺得大家都是新同學,也沒怎麼熟悉,不好意思拒絕,又經不起磨,不止是梁佳欣,彆人也是,人家一求,她準保應允,人數一不對了,老師罵的就是她,就因為這事,她已經被老曾訓過一頓了。
沈照一早看這事不順眼,她也不及格過幾回,不過罰了就罰,抄幾遍又不能掉塊肉,正趕上她因為檢討書的事氣不順,腦子還沒過呢,話就已經說出口了。
“那課代表,也把我名給免了唄。”
她這嗓門不算小,話音一落,班裡都靜了不少,高若禎跟彆人不熟,跟她倒是很熟,皺了皺眉,正要說兩句,就聽她繼續大大咧咧地說:“那要是人人都來說一聲就能除名,誰還抄罰寫啊,冤大頭麼?我跟課代表這麼熟,還沒被免過一次呢,回回都規規矩矩地抄,也不知道彆人湊的哪門子熱鬨!”
沈照心直口快,把梁佳欣的那張小臉說的紅一陣白一陣,也沒話了,隻好扭頭回座上。
高若禎雖覺得沈照這樣說有點得罪人,但是自己心裡憋著說不出來的話讓彆人替著說了,倒還算暢快,轉頭再看沈照,這人的臉還是陰沉著,不大愛理人的樣子。
高若禎心裡猜到她為著什麼事,隻待她求上門,便試探說:“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沈照咬了咬嘴唇上的死皮,終於還是沒說話。
“你不和我說,那我可就不管了。”
高若禎話音還沒落,沈照便拽住她的袖子,忍不住央求:“同桌…你能不能…幫我寫檢討書啊?你有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求你幫幫我吧。”
沈照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一使勁眼裡蓄上了水,淚珠子要掉不掉的樣子,高若禎知道這人戲多,但也是打心底裡願意幫的,隨即應下來,再一問那字數,瞬間覺得自己話說早了。
“五千八?生產隊的驢也沒這麼出活的吧?”高若禎連聲線都拔了一個高度。
沈照連忙巧舌如簧,穩定軍心:“咱倆一人一半,或者你三,我七。”
高若禎勉強答應下來。
兩人大周末的泡了兩整天圖書館,才將將把這五千八趕出來,寫了整整四四十六張A4紙,正反麵密密麻麻地爬爬滿了字。
要演講的那幾張就相對工整了些,隻寫了單麵。
氣溫一天接續一天的冷下來,柏舟城的天氣向來反複無常,周一的天色從早上便開始陰,似乎醞釀著一場浩浩蕩蕩的秋雨。
升完旗,沈照便站到了主席台正中央,被成百上千雙眼睛盯著,她那比城牆還厚的臉半點沒紅,悠然自得地掏出那八百字來,字正腔圓地朗讀了起來。
“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高一三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