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爸爸很少回來,可一回來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另一個小孩身上,他打心眼裡嫉妒,討厭這個搶走他寵愛的女孩。
後來賀鬆在沈照的書包裡翻到了她的筆記本,本來是想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卻意外發現她字寫的好看,的確是好看,年紀尚輕,筆鋒就已經成形,鋒芒畢露。
賀鬆在書法方麵有一定的造詣,他主動要教沈照寫字,沈照也不哭了,將眼淚擦乾淨,規規矩矩地叫了聲師父。
她那時候想的是,那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吧。
而這也是賀遂川寫得一手破字的原因,他那時候賭氣不願意練字,周媛和賀鬆見他學習好,也就沒太管寫字這事,等到再長大一些,那種渾然天成的醜字就已經形成,想改也就難了。
鶴唳鎮的那一夜,賀遂川和沈照各自陷入回憶的深海,其中潮來浪去,翻湧不歇。
第二天一早,學校特地派了輛大巴車來接他們,這著實有點隆重了,但是把學生弄丟也確實不是小事,他們都安然無恙倒還好,若真有了什麼事,學校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從大巴車上走下來一個男人,兩人剛走出院子,一見來人便都愣在了原地。
“爸。”
“師父...”
他們幾乎同時開口。
賀鬆步履匆匆地朝他們奔來,全然沒了昔日裡的儒雅和冷靜,他來到兩個孩子麵前,一把抱住了他們。
“真是擔心死我了...”
這實在是太大的驚喜,誰也不會想到賀鬆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沈照已經太久沒有見到師父,太久沒有依靠過那堅實的胸膛,心中湧過一陣溫瀾潮生。
“師父,我們沒事。”
“爸,你彆擔心。”
沈照和賀遂川上車一看才發現,周媛和程郡都來了,還有他們各自的班主任。
雖然已經打電話報過平安,但是兩個毛還沒長齊的孩子就這樣被落在了荒郊野嶺呆了一晚上,任誰也不會放心。
好在除了沈照的後腦被不知名的神秘力量砸了個包之外,其他都毫發無損。
他們就這樣被護送回學校正常上課,一到教室,高若禎便圍著沈照問東問西,沈照就把昨天那離奇的經曆同她講了一遍,她才算放心下來。
而沈照敏銳地發現高若禎似乎有心事,她這個同桌總是藏得滴水不露,可她卻能察覺到,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
程郡從來沒接送過沈照上下學,隻今天特地請了假過來,也許是對昨晚的事還心有餘悸。
沈照看著高若禎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她都已經坐上了程郡的自行車後座,心裡告誡自己:人家的事你瞎管什麼?!
等紅綠燈時,程郡問:“今天怎麼樣啊,腦袋還疼不疼?”
沈照卻沒心思答,終於還是從後座上跳下來:“媽,我找同學有點事,你先回去哈,謝謝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