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嶽不知道怎麼就盯上了她,成天拿她尋開心,先是隻有言語上的挑逗甚至侮辱,看她壓根沒什麼反應,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從這個時候,沈照就開始保護她。
沈照成日裡跟她形影不離,她們有共同喜歡的明星,一起在追的電視劇,隻有和沈照在一起的時候,林泉才更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可其他的時候,她幾乎被生活壓的抬不起頭,喘不過氣,沒人知道那瘦弱不堪的身軀承受著什麼,但這些她從不對沈照提起。
一個不起眼的一天,沈照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在家裡賴了一個上午,下午才到學校。
就看見操場邊上的一隅,林泉被人扒了褲子,身邊圍了一圈人,甚至還有人往她身上扔石子。
那一圈人首當其衝的就是嶽嶽,他家裡似乎很有錢,把他養得又白又胖,肥得好像沈照奶奶家可以出欄的豬。
那其中也有賀遂川的身影,他隱在一個角落,好像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沈照衝了上去,一腳把嶽嶽踹了一個跟頭,她跟那些人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自己也沒有落得什麼好,頭發都被薅掉了一把。
小孩子打架哪裡管的了那麼多體麵,急起來薅頭發咬人什麼都乾得出來。
沈照小時候不懂事,挑食,這不愛吃那不愛吃,頭發養得又黃又枯。
她忘不了,林泉手指顫抖地提上褲子,一身的斑駁泥濘,卻還要趴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拾起那稻草一樣的頭發緊緊攥在手裡,然後在她耳邊,一聲一聲地重複...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啊..
沈照擦乾淨嘴角的血漬,露出花蕊一樣絢麗的笑,照耀了林泉整個童年。
“沒關係啊,你才沒有對不起我,又不是你打的,明天我就去把頭發剪短,沒事兒的...”
“你的MP3壞了嘛,我幫你修,彆哭了好不好?”
後來,沈照就剪了一個比很多男生還短的板寸,被人叫了那麼久的毛小子,可她不在乎。
她隻說,這樣打起架來更帥了。
再後來,林泉就轉學走了,關於她的謠言很多,有的說她被帶去孤兒院了,也有的說看見她坐到了警車裡。
到底為什麼,沈照也不知道,從前心裡也裝不住什麼事,慢慢也就忘了...
她隻知道再重逢,便是如今,時隔多年,麵目全非,但她...仍然要保護她。
沈照說著說著,聲音便因為憤怒而顫抖了起來,她咬牙切齒道:“怎麼樣?你想起來了沒有,你跟那個張泰安,你們,小時候都做過什麼!”
“所以為什麼現在,你還可以坦然地出現在她麵前,為什麼?!”
賀遂川愣怔片刻,倏地惱羞成怒道:“張泰安...那個家夥早就,早就被收到少管所裡了,那你要我怎麼樣,你要我給她磕頭嗎?”
沈照冷笑:“嗬,磕頭,你他媽也配?!”
賀遂川氣紅了眼,他的情緒向來都是平緩的,波瀾不驚的,他覺得這世上能把他氣的心內翻湧不止的人,也就隻有沈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