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遂川似乎被戳中了心思,眼神一躲,沒好氣兒道:“我巴不得你不回去,一個人睡兩個屋,那才叫好呢。”
“想得美。“
兩人沒來由的相視而笑,西風恰巧吹落路邊的梧桐,秋意闌珊。
取回了秋衣秋褲,棉衣棉褲又有某人成天地在耳邊念叨,沈照也算是穿得不少了,可饒是這樣,她還是感冒了。
她感冒起來倒是沒什麼明顯的症狀,就是看起來蔫了吧唧的,起初她自己根本沒意識到,直到一天晚自習到家,本想去給海膽添糧,人還沒走到陽台那,就先在沙發上坐下了。
賀遂川搶先一步海膽倒貓糧加水,叫了沈照好幾聲都沒有回應,這才發覺不對。
“沈照?你怎麼了?”
沈照迷迷糊糊地癱在沙發上,半睜的眼睛有些濕漉漉的,再加上紅撲撲的小臉,像一隻走丟了的小鹿。
賀遂川覺出不對勁,把手往她額頭上一放:“這麼燙?你發燒了?!”
沈照皺著眉頭,已經完全閉上了眼睛。
“你是吃什麼了嗎?”
沈照有氣無力地回答:“沒有,不是過敏。”
可能是長大後體質增強的原因,沈照已經對海鮮免疫了,大閘蟹小龍蝦都可以照吃不誤,但賀遂川還是清楚地記得,沈照小時候不止乳糖不耐受,還不能吃海鮮,而且過敏反應還很嚴重。
其中一個特征就是莫名其妙開始發燒。
感受到賀遂川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下意識握住他冰冷的手,安慰道:“我沒事,你彆緊張,我睡一覺就好了….”
接著,任賀遂川再怎麼叫她,也都沒了回應,他心裡的恐懼蔓延起來,似乎要將他吞噬。
他想起小學時候的那個夏令營,那是他們第一次看見湛藍澄澈的海水,波濤洶湧的海潮和一望無際的海麵。
那是他們第一次沒有家長跟著,隻由老師帶隊,去那麼遠的地方玩,每個小朋友都很興奮,一群孩子在沙灘上跑來跑去,用成成的海水互相潑著玩,笑聲被此起彼伏的浪潮淹沒。
除了賀遂川,他覺得這些都有些無聊,他並不像他們那樣開心,隻是一個人坐在沙灘上,堆砌一個又一個的沙堡。
他看見那些在烈日下綻放的一張張笑臉,海風吹過的時候,他們和海麵一同閃爍著。
他忽然感覺自己好像生來就沒有那麼容易開心,他不是不喜歡笑,隻是讓他真正的開懷大笑有些難,很多同齡人認為有趣的事,他都感受不到,似乎生來他就缺了那一根神經。
那一根感受快樂和美好的神經。
他正想著,最初堆好的那個沙堡忽然被推翻了,他本來並不生氣,畢竟推翻一個,他馬上就可以再砌一個新的出來,可偏偏手欠的這個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