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念起往事,心中不免酸澀,她主動上前握住表姐的手,轉身跟賀遂川介紹道:“這是我表姐沈倩。”
接著,她看著表姐的眼睛,好似說給她聽:“她待我很好,我很喜歡她這個姐姐。”
聞言,沈倩驀地怔住了,片刻間便湧出幾朵淚花在其中閃爍。
沈照摩挲著她的手,儘量溫柔的問道:“倩倩姐,怎麼是你在這?清清呢?”
這時,躺在床上的程姥姥開口道:“多虧了倩倩,我這腿今天又不好了,總是疼,我就讓清清出去找隔壁的二伯,拿給他兩壺酒,求他再背我去醫院看看,誰知道這清清一直沒回來,倒是倩倩來看我了,我便指使她幫我拿藥了。”
說完,程姥姥又念叨:“倩倩不犯病的時候,是個頂好的孩子…”
程郡連忙坐到床邊:“媽,你腿又不舒服了是嗎?我馬上叫車送你去醫院。”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沈照:“照照,你去找找清清,看她去哪了,到底還是個孩子。”
沈照點點頭,轉身和沈倩說道:“表姐,我先送你回去。”
聞言,沈倩使勁地搖頭,抓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程姥姥忙道:“倩倩願意留,便讓她在這兒吧,這兒又不缺屋子,還能幫襯著點。”
“好。”
沈照說完,看向賀遂川道:“我們去找清清。”
兩人先往二伯家去了一趟,二伯不在家,一群男孩在屋裡看電視,見了沈照都跟見了黑白無常似的躲得遠遠的說話,似乎是怕她,問他們見沒見過沈清,那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齊得很。
“那你妹能去哪?”
沈照扶額思忖片刻,才道:“再去酒窖看看吧,姥姥不是說讓她拿酒去二伯家嘛。”
他們到沂源鎮的時候都已經是黃昏了,這時候趕到酒窖口,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酒窖的蓋子沒關,一湊近,濃鬱刺鼻的發酵氣味便一湧而上,裡麵黑洞洞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沈照朝裡麵喊道:“沈清!清清,你在裡麵嗎?”
沒有人回答,沈照又不死心的喊了兩聲,裡麵才有了動靜,窸窸窣窣地似乎有人站了起來,接著傳來低微的一聲:“姐?怎麼…怎麼是你?”
賀遂川連忙拿起手電筒照亮,隻見下麵有一個女孩罩著一身比她大好幾圈的橘色羽絨服站在一群酒缸中間,像是另一個漆沒上好的小酒缸,懷裡還抱著兩小瓶酒,長著一雙鹿兒一般濕漉漉的眼睛,瞧見沈照在上麵望著她,便忽然哽咽起來,豆大的淚珠直往酒塞上砸。
“嘖,你彆哭啊,我不罵你,你快說究竟怎麼回事,你怎麼被關酒窖裡了?梯子呢?”
沈清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說:“我…我搭了梯子下來拿酒,剛舀了兩瓶,梯子就被二伯家的茄子帶著人收走了,我上不去..”
“茄子?”賀遂川疑惑。
沈照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