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沂源鎮(三)(2 / 2)

“我姥還特意叮囑我們要給您送兩壇酒,自家釀的百花酒,自然比不上您山上的茶金貴,但這點心意也請您笑納。”

二伯被說得臉上都有點掛不住了,忙道:“你瞧你這說的哪的話,鄰裡之間幫點忙不是應該的。”

“您願意幫是情分,不幫也是本分,今天我們來呢,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如果是小孩子間的小打小鬨,我們也不敢來麻煩您。”

大廳裡燈火通明,亮光打在沈照的臉上,倒看出幾處傷痕來,雖然不算重,但也想得出應該是經曆過一場激烈的打鬥。

賀遂川細細地看著她臉上,頸上,手上,那不知是被凳腿還是桌角劃到的傷口,這還隻是露在外麵的,衣物包裹之下還不知有多少處淤青。

二伯也投來關切的眼神:“照照,你這臉上...”

旁人不提,沈照也沒覺得痛,這麼忽然一問,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她頂著這張五彩斑斕的小臉一笑:“二伯,我沒事,您還不知道我,打架打慣了,這點傷不叫事兒,但是我妹不行,您看她小胳膊小腿兒的,受了傷遭了罪我可心疼呢。”

聞言,二伯頓了頓,隨即一拍桌子:“成!這事兒你既然來找我了,我必定給你個交代。”

沈照眼眸裡亮堂堂的,麵對二伯這樣壓倒式的身高也不示弱:“有了您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回了。”

二伯把三人送到門口,沈照搶先坐到了摩托上,得意洋洋地看向賀遂川:“回去必須得是我來開。”

賀遂川沒說話,長腿一抬跨坐到了最後,把中間的位置留給沈清。

沈照一頓,回頭望著他,直到沈清坐上來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心裡不禁犯起嘀咕:這人又抽什麼風?誰惹他了?

或許是光線過於黯淡,沈照沒有注意到賀遂川眼眸裡的陰鷙,就在剛剛,她每說一句,他眼裡便黯淡一分。

一想起沈照說的那些鬼話,賀遂川便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擱置在風口浪尖上,越是翻湧便越覺得難以承受。

怎麼,她受的傷,遭的罪就沒人心疼了?她憑什麼這樣不把自己放回事?

賀遂川怎麼想怎麼生氣,最後隻能把一股邪火全都撒在二伯家那兩個大小茄子身上,在心裡已經把他倆燴成一道油燜茄子了。

他暗自思忖著,如果二伯不能作出一個令他滿意的處置,他必然會用他的方式來解決。

他們把摩托車送回去,說儘了裝孫子的好話,賠禮道歉了半天,人家才肯放他們仨離開。

老房子門口的積雪已經被清掃乾淨了,是沈倩趁著白天閒暇的時候掃出來的。

“倩倩姐,你還沒睡?”

沈照一進屋,一股熱浪衝刷了他們身上的寒氣,沈倩正坐在堂屋的沙發床上逗著海膽。

她對待手裡的那一團漆黑的小生命,是那般的小心翼翼,連最柔和的撫摸都是輕之又輕,似乎害怕弄疼了它,海膽也會適時地蹭一蹭她,發出滿意的呼嚕聲。

程姥姥和程郡住在醫院裡,偌大的屋子裡便隻剩下她和一隻黑貓,見他們回來,沈倩眼眸終於又閃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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