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倩手裡攥著那個紅本,埋著頭,泛黃的發絲被寒風吹得淩亂不堪。
“姐,我們報警吧。”
道邊的路燈閃爍了一瞬,隨即亮的刺眼,烏發被照得金黃。
沈倩緩緩抬起頭,視線有些朦朧,她想像從前一樣退縮,她不敢報警,不敢離婚,她以為她會就這樣畏畏縮縮的過一輩子,因為她的母親,姥姥都是這樣。
但此時此刻,她知道自己不能,一個被自己看著長大的妹妹如今都站到了自己麵前,願意為自己引一條路,一條可以乾乾淨淨,堂堂正正地活下去的路,她還有什麼資格退卻。
由於沈倩沒有留下趙鋼家暴她的證據,協議離婚也基本不可能,上法庭是唯一的方法。
像沈倩這樣的人,打官司是不容易的,沒權沒勢還沒錢,簡直比教母豬上樹還讓人頭疼。
沈照甄彆各家魚龍混雜的事務所,一直忙到很晚,她覺得自己如果在學習方麵能這麼上心,估計清北不是夢,她這樣不要臉的激勵自己一番,眉目也舒展了不少。
窗戶被烈風吹得響個不停,沈照壓根沒注意到已經有個人站到了她家院子裡,站在她的窗邊,直到這人開口叫她。
聽到自己的名字,沈照一個激靈,她對那聲音說不上熟悉,就像這時候被凍實的泉水,將將複蘇,帶著寒意在她腦中生澀的流轉一遍,才發出清冽的回響。
沈照轉過身,鎖得嚴嚴實實的窗子被從外麵撬開,一股罡風毫不留情地刮進來,桌上的紙張隨之翻飛。
於崧站在那裡,那一處燈光照不到的地方。
沈照不慌不忙地披了件衣服走過去:“有門不走,你偏走窗。”
實際上,沈照根本沒有察覺,這個晚上不止有破窗而入的,還有此時此刻正在貼著門縫偷聽的。
賀遂川輾轉半夜睡不著,老房子隔音又不好,夜深人靜,連沈照歎口氣,嘟囔兩句的聲音他都聽得清,聽到有不速之客,便直接走到門口光明正大的偷聽。
他其實很想知道,沈照在那三年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她和於崧,和整個沂源鎮,有過怎樣的糾葛,但他又不願意直接去盤問。
不是他篤定沈照不會告訴他,而是在他看來,如果一個人不想說,那麼選擇沉默便是她的自由,任誰也無權乾涉,就像他更願意去敲門,而不是撬窗戶。
於崧獨特的嗓音再次響起,帶著銀灰色鐵器的沉悶,被風吹進來:“我可以幫你找律師。”
他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沈照便打斷道:“彆了。你,我可拜托不起。”
於崧情緒似乎有些波動,語氣急切道:“隻要你點頭,我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