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七月初七(2 / 2)

醫院裡,賀遂川在寂靜的夜裡問道:“姑姑,你為什麼…選擇和姑父結婚啊?”

他其實一直想問。

賀柳目光灼灼,看向窗外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這是第一次,她想開口講講她的情史,其實跟她的人生經曆比起來實在不算豐富,但已足夠濃墨重彩。

“我去過很多地方,我雖然沒有讀過萬卷書,卻行了萬裡路,遇見他之前,我從來沒想過結婚這件事,我想像布達拉宮上方翱翔的鷹那樣自由,憑什麼被一個小紅本束縛住,當一個相夫教子的黃臉婆,我才不乾,我想一輩子那麼自由,可我遇見了他。

因為我遇見他,我才想要有個家。”

賀遂川覺得他姑姑是個神奇的人物,她看過最巍峨的雪山,見過最壯闊的海麵,吃過最奇絕的佳肴,飲過最清澈的湖水,她開過飛機,獨自跳過傘,攀過岩,去非洲當過誌願者,自己騎車去過西藏...當然她也因為攀岩差點沒了雙腿,因為高反險些沒了命...太多次險象環生,死裡求生,這些她都沒怕過。

她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可在姑父病倒那一刻,賀遂川知道,她怕了。

“他沒有跟我許諾過,和他在一起會有千般好萬般好,他隻是很認真的跟我說,他在這世上沒有親人了,你若是嫁給我,你,和你的親人就是都是我的親人了,我在這世上就多了那麼那麼多的牽絆,就不再是孤零零的…”

賀柳的眼眶濕潤了,賀遂川聽見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本來以為我永遠也不會結婚,反正我一個人過得也不錯,可我覺得有了他,有了孩子,便過得更精彩了。”

窗外的槐花被晚風吹得起起落落,在孤寂的夜空中獨自芬芳馥鬱。

沈照在路上給徐徽打了個電話,沒人接,她的心立馬懸了起來,不過她沒門沒路,也隻能乾懸著等消息。

等她回到酒店的時候,賀申一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屋裡沒關燈,電視也還開著,紀錄片已經結束,轉到了家庭倫理劇,估計是這些個沒完沒了的爭吵把小孩給說困了。

賀申一還沒抽條的身材縮成一團,長長的睫毛被燈光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白潤的臉頰帶著還未褪去的嬰兒肥。

沈照悄悄把燈關了,到另一個床上準備睡覺,誰知她這一關燈,那邊的小孩就醒了,他揉揉眼睛,含含糊糊地叫了沈照一聲。

沈照走過來哄他:“快睡吧,明兒姐姐帶你去醫院看爸爸。”

賀申一乖得不像個孩子,呼吸很快便均勻平穩下來。

第二天,沈照帶著賀申一去醫院的路上接到了徐徽的電話,而那邊的聲音卻是高若禎,時隔多日,沈照終於又聽到了她的聲音,險些喜極而泣。

隨後又是徐徽的那討人厭的聲音,沈照上揚的嘴角立即垮下來。

“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惡劣,我去的時候人正在屋裡關著呢。”

徐徽說了半天自己是怎麼把高若禎從家裡解救出來的光榮事跡,沈照料想到不會太順利,但應該也不會像他吹的那麼玄乎,眼見著要吹個三天三夜,還好高若禎及時將他的話頭止住。

“你不必太擔心,我既然出來了,就能回到柏舟,我們現在正坐車去醫院呢,我想先去看看姥姥…”

高若禎話還沒說完,徐徽似乎又來搶電話,沈照罕見地聽見高若禎似乎不耐煩地訓斥了一句,隨後兩人又說了幾句關於甄姥姥的事,才掛斷電話。

沈照隱約感覺電話那邊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什麼質的飛躍。

賀申一簡直跟人精一樣,從頭聽到尾,眨巴著大眼睛問:“姐姐,電話裡的兩個人是你朋友嗎?”

沈照點頭,“怎麼了?”

賀申一搖頭,“沒什麼,我就是覺得我爸媽有時候也愛這樣鬨,聽上去是吵架,實際要好的很。”

他們到的時候,正趕上了夫妻倆出院,賀遂川在一邊充當一個好幾百瓦的電燈泡,亮的晃人。

沈照看著賀柳手裡的玫瑰花發了一會愣,才想起來今兒是七夕。

結果才剛出院的夫妻倆像小情侶一樣要去過二人世界,又把賀申一扔給了沈照和賀遂川,這倆倒黴蛋又輪著了要帶孩子。

賀申一在中間,拉住兩人的手,往左看看沈照,往右瞅瞅賀遂川,奶聲奶氣道:“那…我們去哪玩啊?”

正巧路過一個穿紅馬甲的女生發傳單,還附贈一塊巧克力,沈照接過來,原來是城北晚上要舉行七夕節的彙演,正麵的海報畫的繪聲繪色,一看後麵竟還在招樂手等演出人員。

“這什麼彙演啊,準備也太不充分了吧,哪有現招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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