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賀遂川,看鏡頭!”
零班的一個女生拿著相機叫他們。
賀遂川在轉身的瞬間握住了沈照的手,兩個人十指交扣定格在那個桃瓣翻飛的初春。
“你們倆也太上鏡了吧,等我過幾天洗出來給你們。”
沈照笑著,拉著賀遂川往操場走。
那天回家,賀遂川看見賀鬆發過來的消息,言簡意賅的幾行字,說是既然還沒有目標,就先安排他去最近的軍營做體檢,檢查過關了就可以安排他集訓。
沈照剛洗完澡出來,揉著半濕的頭發坐到賀遂川身邊,短短幾行字她看了將近十分鐘。
“什麼時候走?”沈照開了電視,假裝漫不經心的問。
“看那意思,估計是儘快吧。”
“嗯,也好。”沈照連著換了好幾個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麼,又按了電源鍵關掉。
這還隻是個開始,如果賀遂川真的通過了體檢,將來見不到麵的日子就多了。
她自認為自己並不怎麼粘人,不過就是聚少離多,也沒什麼,她都想得開,卻還是莫名煩躁起來。
那天夜裡,沈照借著夢遊的引子破天荒地跑進202,擠到了賀遂川的床上,好像隻有抱著這個人,浮躁的心才會平靜些。
直到他真的離開的那天。
沈照本來還被賀遂川嘮叨得心煩,晚上做夢的時候耳邊也都是他臨走前叮囑的那些,什麼冰箱裡的東西要儘快吃,春天乍暖還寒,要少吃生冷的東西。
他都念叨了八百六十遍,還嫌不夠。
沈照第二天早上又起晚了,慌慌張張跑到學校,看到自己的座位旁空蕩蕩的才恍然若失。
等了半天,隻有上課鈴應聲響起。
沈照似乎還是一如往常,上課奮筆疾書,下課抓緊補覺,精神的時候玩玩鬨鬨。
可細心的人總能看出來,這個總是足下生風的小姑娘沉穩了不少,若是再仔細一些還能從眉間找出愁緒來。
交換生們按例來到零班聽課,沈照下課出去溜了一圈,回來發現身邊坐了個人,正是拍畢業照那天跟她搭訕的交換生。
“你好,我叫吳軫。”
沈照看見有人坐了賀遂川的位置,雖然是臨時,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故而隻是愛答不理地應了一聲。
而這個吳軫卻沒有氣餒,趁著賀遂川不在,總是隔三差五來找沈照。
彆人總會問起他喜歡沈照哪裡,沈照即便是長得正,但二中好看的姑娘一大把,大部分還都對他投懷送抱。
他總會答一句,不知在哪學來的話。
“因為她有東方女人的韻味。”
沈照無意中聽了這話,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著,她看了一眼自己翹起來的二郎腿,全身上下一副吊兒郎當的做派。
這個小洋人是不是對東方女人有點什麼誤會啊?
她沒好意思問,甚至連話也不敢多說一句,生怕誤會更深。
暮春的一個晚自習,天格外黑,月亮也被烏雲遮住,沈照哼著歌從教學樓出來,吳軫一如既往地裝作和她偶遇,一起往校門口走。
出了校門,沈照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