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倒在血泊中,額前已經冒了冷汗,可吳軫卻覺得她心情大好。
她望著警車漸漸遠去,眸中笑意跟著一並斂去,周身苦楚瞬間湧了上來。
鄭嘯和賀鬆是一個軍校的戰友,他雖然比賀鬆還小兩歲,卻已經是將軍了,他極具作戰天賦,立過二等功,是個軍事奇才,可惜五年前手臂受了傷,再也拿不了槍,這才退到後方。
如果是天亮的時候,彪哥一行人必定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不是普通的小區,這裡原來是軍隊的家屬樓,後來鄭嘯住在這,就在四周都加了軍事防護,戒嚴時連隻老鼠也跑不出,更不用說那幾個大活人。
沈照從前在賀家見過鄭嘯,也曾和賀遂川一起到這個軍區大院玩過,她一路上留意路燈下的路標,才把彪哥成功引到這裡。
鄭嘯派人用擔架把沈照抬進屋裡,又請來了醫生,讓他的護衛軍守在門口。
吳軫進不來,在門口杵了片刻,確定沈照應該死不了了,才放心離開。
送走醫生,鄭嘯給沈照蓋好被子,“照照,你就放心吧,這裡很安全,我已經給老賀打過電話了,估計天一亮他就能趕過來。”
沈照的傷並不輕,左腿膝蓋本來就已經摔得積了水,又挨了一刀,彆處的磕碰傷更是數不勝數,可她看起來精神好的很,還能嘴角噙著笑跟鄭嘯道謝。
“你膽子也夠大的,今天要不是我家看門的機靈,你那小命就沒了。”鄭嘯後怕道。
沈照稍稍挪動一下就疼得冷汗直流,她抿了抿唇,問道:“鄭叔叔,那大爺是怎麼認出我的?我當時還真以為自己要死在這了呢。”
她那語氣平常的就好像差點見閻王的不是她一樣。
“快呸呸呸,你這丫頭從小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死也不怕。李哥眼睛賊得很,在我家看了半輩子的門了,什麼人常從門口經過,他都一清二楚。你上次來這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現下都出落成大姑娘了,我第一眼都未必認得你,他估計也不記得,但他認得你那雙鞋。”
沈照看了一眼放在床邊的鞋,正是賀遂川當初悄悄給她的那雙,上麵印著起伏的山脈,是賀家入股的那家公司的logo。
遙想當初他倆還是針尖對麥芒,那時的沈照根本不願細想這雙鞋為什麼會出現,卻沒想到今天竟讓它救了一命。
“可是…也有很多人穿這個牌子吧,大爺第六感可真強。”
聞言,鄭嘯詫異一頓,隨後笑道:“你可能不太了解,這個牌子很少有這種樣式的女鞋,據我所知,國內隻有這麼一雙,三十八碼半。”
沈照刹那間覺得自己的胸膛裡好像闖進一隻海膽那樣的小貓,平日裡安安穩穩,從不亂竄,可一旦到了某個節點,它就開始圍繞著那顆心臟蹭來蹭去,四隻小爪子收了爪尖,隻用肉墊,在上麵一個勁兒的攀附,叫人又酥又癢。
“鄭叔叔,能不能麻煩你,今天我受傷這事彆跟我師父細說啊?”
鄭嘯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便傳來一句洪亮的應答:“晚了,我已經知道了。老鄭,快讓我進去。”
鄭嘯聽聲音就知道是賀鬆,連忙讓護衛軍放行。
“不是說沒事了嘛,你還連夜趕過來,怎麼,不放心我?”
賀鬆看著沈照慘白的臉色,他便半點玩笑也開不出來了,冷著臉道:“是這個丫頭太不讓人放心。”
若說這個時候沈照還能神色自若,可在看到賀鬆身後跟來的人時,她那抹笑意就徹底凝固住了。
“遂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