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高考前把腿給傷了,這事可驚動了不少人,上到老師教導主任,下到學生食堂阿姨,沒有不好奇問她幾句的。
等她再回到學校時,交換生都已經走乾淨了,想來那天的事把吳軫也嚇得夠嗆。
沈照隻是有些遺憾,應該當麵跟吳軫說句感謝和告彆的話。
停了這麼多天的課,學校一輪複習都快結束了,沈照本來是有點著急的,可看到書桌上摞了半米高的筆記本就忽然安心下來了。
她走路還是有點陂,被賀遂川饞了幾步,一瘸一拐地坐下開始翻。
“這些…”
賀遂川在一邊介紹道:“數學語文是高若禎和施顏清幫你抄的,英語是徐徽抄的,他英語課之前從來都不聽,就為了給你抄筆記老老實實地補了好幾節呢,政治和地理都是咱班班長和體委給你抄的。”
賀遂川扶了扶眼鏡,手肘搭在身後的窗台上,陽光落在他下垂的指尖。
“最後一本曆史…”沈照翻開扉頁,看見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就清楚了。
賀遂川點點頭,掩藏在衣領裡的銀質吊墜若隱若現。
“嗯,曆史是我給你抄的。”
沈照也點頭,一本正經地將深藍色的窗簾一拉,把兩人都攏到裡麵,極儘纏綿。
唇瓣分離的間隙,沈照勾了勾賀遂川的下巴:“字寫的不錯,賞你的。”
沈照脖子上的勒痕已經淡了很多,隻有近距離細看才有依稀的陰影。
賀遂川緊接著又覆上來,將她接下來的話都攔了回去。
等到沈照從瘸子養成最初行動自如的樣子時,已經離高考就剩下不到半個月了。
二中的籃球社在柏舟城體育館辦了一場告彆賽。
沈照原本在圖書館好好學著習,無奈體育館就在旁邊,她仿佛能聽見那近在眼前的加油呐喊聲。
賀遂川用筆點了點她麵前紋絲未動的卷子,“惦記著,就去看看?”
此時此刻,徐徽穿梭在球場。
他是高三隊的主力,穿著鮮紅的秋衣,皮膚被烈日曬著,卻愈發白淨,在球場中間格外顯眼,以至於高若禎在看台上一眼便能盯住他。
樹大招風,她喜歡看,彆人也喜歡。
徐徽隻要一進球,看台上便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幾乎震耳欲聾,高若禎也不喊,就在看台靜靜的坐著,因為她知道徐徽一定會最先朝她看過來,目光裡帶著得意和討賞。
場上紅隊和藍隊勢均力敵,比分一直咬的很死,不料下半場紅隊一個隊員被跑得太急拌了一下,胳膊擦出了血。
他還掙紮著想上場,被徐徽和其他幾個隊員按住了,他這樣再繼續打球隻會流更多的血。
沈照快步走到體育場,正趕上這一幕,看得一陣著急,恨不得自己上場去打。
賀遂川趕忙攔住她,“你那腿還沒好利索,過幾天還有體檢呢。”
徐徽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少了一個人基本上就是輸定了。
這不過是一場友誼賽,但對於很多真正在乎籃球的人來說,告彆賽就是和這群人打的最後一場球,意義重大。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徐徽忽然覺得照在自己身上的陽光恍惚間弱了幾分,他一回頭,見到身後站的人,又驚又喜。
“賀遂川!你怎麼在這?”
賀遂川穿著一件簡單的淺色短袖,膚色?白,微眯著眼睛,“剛好路過。”
他就單是站在這,就已經足以引起看台上一陣躁動。
徐徽沒和賀遂川打過球,在他印象裡,學習好的基本上都和施顏清差不多,對運動一竅不通。
卻見賀遂川自然而然地接過球,隨手拍了幾下,“我來當替補。”
徐徽有幾分顧慮,卻也沒說什麼,畢竟有人總比沒有強,他跟賀遂川擊了個掌,將球衣扔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