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徽和高若禎還是第一次見到賀申一,生著一雙大眼睛又古靈精怪的小男孩實在討人喜歡,沒過多久,幾個人就混了個半熟。
沈照將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這是酒啊?味道有點怪。”
“反正你們都成年了,喝點酒也沒事,你們幾個在這好好待著啊,我先走了。”說完,賀柳拎起她的小紅旗從人山人海裡領了一支隊伍走遠了。
酒櫃旁的老板衝她招手:“賀導慢走!”
高若禎喝了一口就笑笑婉拒了,賀遂川聞著酒味就不喜歡,壓根沒喝,徐徽倒是有多少喝多少,幾杯就紅了臉,他看著賀遂川坐在沈照身邊,兩人沒什麼動作,也不說什麼話,卻是莫名地親密。
遙想他與賀遂川第一次見麵,那賀主席還公報私仇呢,賀遂川和沈照水火不容的場麵還曆曆在目,而今卻如膠似漆了。
徐徽這一根筋的腦袋實在想不通,他悄悄湊到沈照身邊問道:“你不是說,你小時候就煩他麼?怎麼還跟他在一起?”
沈照被問得一愣神,喝了酒腦子轉的慢,在“小時候”這仨字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被那件事卡住了思路,木然呢喃了幾句。
賀遂川覺得她已經有點口齒不清了,連忙把她的酒杯拿走,“你彆喝了。”
沈照含混道:“我就喝了點。”
或許是庸城的酒太烈太毒太不尋常,這“點兒”就讓沈照徹底醉了過去。
起初,她還沒什麼異樣,沈照喝多了不像有些人那樣說胡話耍酒瘋,就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臉也不紅,倒比平時還安靜許多。
等到賀遂川察覺,沈照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太對了,五光十色的燈火映照在她瞳孔裡,朦朦朧朧地沉醉。
“你喝多了?”賀遂川碰了碰她的肩膀,卻見她搖著頭躲開了。
賀遂川一愣:“怎麼了?”
沈照隻是看著他,眼圈微紅,有點陰鬱,有點委屈,像是蓄上了兩汪泉水,卻怎麼也不肯流出來。
他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沈照,竟讓人有點想欺負她的衝動。
見賀申一不嫌事大地還要倒酒,賀遂川連忙給攔下了。
在清吧打烊前,賀柳終於回來了,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說話時候嗓子都劈了。
賀遂川被自己姑姑這幅樣子嚇了一跳,賀申一卻是見怪不怪,又倒了杯酒遞過去。
賀遂川真是服了這位倒酒童子了。
賀柳將最後一點酒一飲而儘,看了看徐徽倚在高若禎身邊那副醉玉頹山的模樣,又瞧了瞧沈照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由衷地豎了個大拇指:“好酒量。”最後一個字直接破了音。
隨後拉著賀申一走了。
徐徽還不算醉的徹底,樓梯還是能上,高若禎隻是在一邊攙幾下就好了。
沈照上樓的時候除了不讓人碰,不讓人扶,其他都跟平時沒兩樣。
要不是賀遂川知道她喝了多少酒,這樣子就好像跟他鬨了什麼彆扭一樣。
但依照沈照的性格,她從來不會單方麵冷戰,會直接把問題攤開來吵,不講清楚誓不罷休。
沈照一進房間,直接就近在賀遂川的床上坐下了。
賀遂川指了指靠窗的床位,上麵還攤著她的行李:“那個是你的床。”
聞言,沈照一雙泛紅的杏眸死死盯著他,半晌,才道:“我就要睡這張床。”
“……”
賀遂川很想跟她說,昨天是你自己挑的靠窗的床位。
可他終究還是把話咽了下去,他還沒無聊到跟一個醉鬼爭辯。
就在他要決定換床位的時候,沈照又忽然拽住他。
賀遂川無奈地止住腳步,回頭笑道:“小祖宗,又怎麼了?”
卻見沈照的睫毛濕濕的,好似有淚要落下來,她接著哽咽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