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番外:琴艽夢(三)(2 / 2)

一旁的尖嘴丫鬟環顧四周,並未看見站在暗處的三個人,便接住話茬道:“據說是個跟老當家有交情的,在山寨裡養過些日子,前幾年留的洋,這會兒正在九爺屋裡呢。”

“嘖,你說九爺也是,二十啷當歲的人了,也不想著安定下來正經找個伴,成日裡拈花惹草,昨兒抓回來一個琴師,現下又跟那假洋人鬼混。”

“可不嘛,就算是當了沈家寨的爺,那也是未出閣的姑娘,一點也不檢點。”

這話聽到賀遂川耳朵裡簡直不是一般的不舒服,他輕咳幾聲,正要上前理論一番,就見紫蘇衝過去,扳過那兩個丫鬟的肩膀,一人賞了倆耳光。

聲音清脆響亮,連慘叫也沒有,兩個丫鬟就被扇到了角落裡,捂著臉不敢哭出聲。

賀遂川看得愣怔,那力氣絕對不輸男人,被打的臉當下腫了起來,跟猴屁股幾乎沒分彆。

紫菀走上前,厲聲訓斥道:“背後議論當家的,你們好大的膽子!我姐姐寬厚仁慈,隻是打耳光而已,沒有要了你們倆的命,要是落到我手裡,我定割了你們的舌頭喂狗!”

兩個丫鬟已是求饒也不能了,隻一個勁的跪在地上磕頭。

隻見紫菀上一秒還疾言厲色,下一秒看向賀遂川又是一副溫婉模樣,柔聲道:“琴師莫怕,當初八爺就是聽信了手下人亂嚼舌根,誤以為朝廷要派人來清剿,帶兵出了山口,就再也沒回來…所以啊,九爺最聽不得這些。”

賀遂川瞥了一眼那慘狀,也未多言,推了門進去。

沈艽的臥房算得上寬敞,入了玄關,有個待客小廳,上麵落了塵,想來也是好久沒什麼客要待,往右一拐,儼然是個堆放雜物的小隔間,用屏風與裡麵的主臥間隔著,沈艽和那假洋人正在裡麵。

透過朦朦朧朧的屏風,賀遂川瞧見那假洋人正給沈艽作畫,沈艽是一刻也閒不住,擺了一會兒姿勢便轉過來不耐煩地問:“好了沒?”

假洋人帶著笑意回她:“油畫沒那麼快。”

沈艽正是百無聊賴,忽而聽見一陣琴聲,她也不管什麼做不做畫,立即衝了過去。

賀遂川原是對琴藝一竅不通,可體內有琴師的幾縷魂魄在,他捧著琴坐下竟不知不覺彈成了曲調。

“你怎麼會彈廣陵曲?這是我們秦地的曲子,自從我七哥去了,曲子就失傳了。”

琴聲漸疏,琴弦微顫。

賀遂川盯著麵前的桐木琴,他知道琴師是如何會的這首曲子,這就是小沈艽在皇宮時常哼的那首。

“你不是也記得曲調,如何算是失傳?”

沈艽撫了撫琴身:“我琴技很差,許多年都沒碰過琴弦了,這曲子我也隻是能聽出來,哼出曲調。”

“我…是聽一個故人哼過,便會了。”

話音未落,那假洋人也擱筆追了出來,指著沈艽嗔怪道:“畫還未成,你跑什麼?”

“你那畫做了快一個時辰了,再做不成我肚子快餓扁了,剩下的你回去自己發揮吧,反正下次見麵我要看見我的畫像。”

“哪有你這麼不講理的?”

沈艽懶得理他,拽著賀遂川直接拂袖而去。

“走,我們吃飯去,吃完飯還下山呢。”

草草了結一頓午飯後,賀遂川背著琴被沈艽領著下了山,紫菀紫蘇也跟在後麵。

那個假洋人沒跟來,賀遂川莫名覺得胸中暢快,他名義上還是被綁來的壓寨夫君,可沈艽卻對他半分防範也沒有,一點也不怕他半路開溜。

隻見沈艽叼著根稻穗,哼著曲,大搖大擺地在前麵走,也不管後麵的人會不會跟上。

她便隻顧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