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接一樁的事情從孔傑嘴裡說出來,白虎團的士兵們低著頭默不作聲。
大夥都知道孔傑體恤下屬,愛兵如子,但是軍法無情,藐視、觸犯軍法者,全家連坐,這是大明的鐵律,任誰來也不好使。
所以白虎團的士兵們能跟著孔傑孤軍追擊已經是仁至義儘了,現在他們可不會跟著孔傑犯傻,去和孫傳授的人抵抗,孤軍追擊的事情處罰不到他們,但是抵抗憲兵的話…………那全家都得遭殃。
孰輕孰重,大夥還是分的清的。
“千夫長,您不為弟兄們想,那你也要為您的家人想一想啊,觸犯軍法的全家連坐,您的小兒子現在才剛剛過百天啊,您希望您的小兒子因為你而受到牽連嗎?”
“是啊,千夫長,劉統領說的對啊,連坐製度是陛下親自定的啊,任誰也不好使啊。”
親兵的話讓原本抗拒的孔傑瞬間冷靜了下來,他那意氣用事的老毛病又犯了,剛剛竟然帶頭抗軍法了。
孫傳授騎著馬來到孔傑麵前,冷聲勸道“孔傑,你現在乖乖跟我回去,剛剛那些事情,本官可以當做沒有發生,如果還要頑抗的話,那麼我們新賬舊賬一塊算吧。”說完便雙腿猛夾馬腹向著軍部趕去。
孔傑也隻能耷拉著腦袋低著頭老老實實的讓憲兵帶走了,跪在地上的白虎團士兵們眼中帶淚的恭送孔傑離去。
當天,孔傑的腦袋被憲兵掛在了馬脖子上,騎著馬在行進的部隊中來回穿梭,告知給中央軍的所有士兵和軍官,讓他們知道軍法無情。
這一幕讓中央軍上上下下俱都為之一震,刑部二把手的親弟弟被蘇杭毫不猶豫的砍了腦袋。
這說明他們這些個在朝廷略微有點兒關係的軍官在蘇杭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士兵們更是害怕的不得了,所有人都收起了對軍法的輕視之心,乖乖的低著頭趕路。
軍官們也嚴格的執行著軍部下達的任何指令,不敢有一絲絲耽擱,原本因為行軍時間長而抱怨的士兵們也都一個個抬頭挺胸邁著大步追擊沙俄軍。
“嗬嗬嗬,蘇杭做的好啊,用孔傑的腦袋換來一支堅決執行命令的軍隊,這筆買賣很劃算啊。”坐在馬車上的朱良均放下了蘇杭的電報,高興的搓了搓手。
錦衣衛指揮使劉鵬恭敬的跪坐在朱良均的左側。
“陛下,這下中央軍以後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養尊處優慣了。”
“中央軍可是大明的最後一支利劍,隻不過這隻利劍在刀鞘裡待的太久了,有點鈍了,多見見血就好了。”說罷後,朱良均便緩緩起身,來到窗邊看了一眼窗外的情況。
隻見數萬枚火把排成長龍,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儘頭,場麵可謂十分震撼。
馬車外的明軍士兵們身穿軍綠色的呢子大衣,腳穿長筒馬靴,頭戴著鋼製的鬥笠式頭盔,臉上纏著黑色的禦寒圍巾,身後背著步槍舉著火把行軍。
朱良均看了皇明師的兵員素質後忍不住出言感慨道“皇明師的組建比中央軍裡的任何師都要晚,但是兵員素質卻比他們任何人都要強,無論是戰鬥意誌力和思想精神,都相差甚遠。”
劉鵬聽了朱良均這話心中大驚,忍不住猜測朱良均是要裁撤掉中央軍,然後重新組建。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中央軍那些在朝廷裡有關係的軍官肯定不樂意了,到時候朝廷裡的基層官員再加上基層軍官聚在一起的話,那麻煩可就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