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毀滅瓦蘭提斯,它曾經傷害過你,馬拉喬知道自己作為執政官的限製,當他想要蒙蔽你,幫忙雇傭傭兵團時,你就痛痛快快的答應,然後,你又約我見麵,把這些消息告訴我,想要神廟發起反攻,毫無疑問,這樣就可以實現你那惡毒的陰謀,你知不知道?傭兵在城中放肆的抓捕奴隸,無論他是不是光之王的信徒。”
“往日裡暢通無阻、肆無忌憚的傳教,令你們聰明的大腦退化。”老嫗站起身,瘦弱的身軀裡迸發出震撼的力量,強硬的回應道
“現在找到你,正是為了解救這些無辜的奴隸,否則,哈,光之王神廟,按照我原本的計劃,絕對是要讓神廟與舊貴族一起毀滅殆儘,你們就是瓦蘭提斯最大的奴隸主,心安理得接受信徒的供養,理所應當收納他們失去財富後,無法養活的孩子,培養這些兒童成為僧侶、武士或者廟妓,在孩子臉上紋上一生一世代表奴隸的標誌,看看伱可憐的臉,你不正也是他們其中一員。”
不等紅袍僧馬奇羅為自己辯解,“水邊寡婦”散去怒火,歎了口氣繼續道
“馬拉喬還保持理智的時候,我或許可以阻止這一切,但他早已近乎瘋狂,貪婪和野心吞沒了他心中最後的理性,唉!現在我也已經猜出他最後的目的,清除光之王信徒隻是順帶要做的事情,他真正想要的是引發與多斯拉克人的戰爭,無形中操縱執政官的選舉,結束瓦蘭提斯三百年來象黨執政的局麵,根據我所知道的情報,馬拉喬並不是空手離開的,他不僅帶走了城中大部分的奴隸士兵,街道上消失的奴隸也都被以勞工的名義征用,此時正居住在東城外的民房裡,若他發動進攻威脅,那些奴隸將成為多斯拉克人傾瀉怒火的犧牲品。”
聽完“水邊寡婦”的情報,馬奇羅黑色的麵孔沉重如水,他歎著氣披上鬥篷,轉身就要離開。
“沒有我的幫助,你出不去城,現在這裡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紅袍僧可以暢行無阻的瓦蘭提斯了,馬拉喬帶走了大部分的奴隸士兵,因此城門和碼頭都是由雇傭兵和虎袍軍共同守衛。”
老嫗出言製止了紅袍僧的行動,他隻能憤恨的看著大門,十分憂心的朗聲道
“這些還不都是你造成的,我現在必須立刻出城,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否則一切都將無法挽回。”
“果然,我的推測是正確的。”水邊寡婦重新坐回椅子上,冰冷的目光刺向紅袍僧的後背,道
“你們和多斯拉克人有聯係,至高牧師本內羅在城中肆無忌憚的宣揚,多斯拉克人會來解放奴隸,是你們給了奴隸們不該有的希望,他們日日夜夜望著東方,讓舊貴族躺在黑牆裡瑟瑟發抖,也正是因此,馬拉喬才會想出如此瘋狂的計劃,可惜,奴隸們盼望等來的不是多斯拉克解放者的解放,而是解放者麾下騎兵落下的屠刀,和他們最後的慘叫,從此以後,敵人不用再費力散布惡毒的謠言進行詆毀,多斯拉克解放者在奴隸中的名聲徹底毀滅,也不必采用各種辦法賄賂拉攏,所有的自由民和無數的奴隸都將自覺加入反對他的戰爭。”
“水邊寡婦”沒有理會馬奇羅的恐懼和絕望,伸手摘掉遮擋麵容的紗巾,露出一道爬過整張麵頰的疤痕,那是她獲得自由時挖去的奴隸印記。
儘管從未有人敢當麵不尊重她,但她知道所有人背地裡都稱她為“瓦加羅的婊子”,哪怕歲月壓彎她的脊柱,這個惡毒的稱號依然會陪伴著她,隻因為她曾經是一名奴隸。
“我聽聞在科霍爾,有三千奴隸曾為自由而戰,可有人獲得自由。”
“有一名奴隸帶回三顆敵人的頭顱,他的妻兒因此獲得自由。”馬奇羅轉身看著老嫗,小心的回答道,那道疤痕令他全身冰冷。
“令奴隸殺人換取自由雖有些任意,做事卻也公平,信守承諾。”水邊寡婦的目光落在窗外,如同是出現幻覺般囈語
“告訴他我們正翹首以待,告訴他儘快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