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軍統領高聲嘶吼,箭羽立刻如疾風驟雨般從天而降,不斷沒入敵軍陣營之內。
向前的兵丁不斷倒下,身後的敵軍立刻補上,更是不斷向前推進,無一人擅離方陣。
方寧在遠處靜靜的看著,看到炎國軍士平穩推進,即便麵對箭羽也絲毫不亂,心中也不得不佩服邱樂水的帶兵能力來。
對死亡的恐懼可不是那麼好控製的,天知道邱樂水屬下的兵丁都經曆了什麼,才能麵對如此箭羽絲毫不亂。
傷亡是在所難免的,邱樂水此時麵色平靜,直直的看著前方的戰場,半晌一語不發。
直至看到己方陣營中的雲梯豎起,撐在了凝水關高高的城牆上,直至看到己方兵丁爬上雲梯,拚死向前突進的時候,邱樂水臉上才露出一抹笑意,轉頭看向方寧。
“方帥,本帥隻用了三千先鋒便已突破凝水關防禦,若再上六千,你覺得能不能拿下?”
方寧沒說話,隻是看了邱樂水一眼,心中也在打鼓。
他亦是百戰之將,自然能看出凝水關守備不足,射下的箭矢有限,吃下這三千部隊都勉強,更何況後麵的三萬多人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露怯,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刻,更不能表現出一點來,隨即笑道。
“邱帥若有把握,不妨全員進攻。”
“如果能一舉拿下凝水關,自是大功一件,我也就沒什麼用了。”
“哎,方帥可不能這麼說。”
邱樂水笑了笑,又道:“本帥手下的兵也是人命,如何能平白浪費?”
“方帥,情形你也見了,現在若你上前勸說,讓凝水關將士開城投降,還不算晚。”
“若真的……”
“戰事已開了。”
方寧冷哼一聲,打斷了邱樂水的話,道:“邱帥覺得我現在說話還有用嗎?”
“我本人已到了你的營地之中,你卻還率兵攻城,凝水關內的將士會怎麼想?”
“他們隻會想我方寧忘恩負義,隻知道自己榮華富貴,把對他們的承諾都拋諸腦後了。”
“如此,他們還會聽我的?”
缺水聞言,神色微微動了動,剛要開口,卻聽方寧繼續道。
“不知邱帥是否知道一句古話。”
“哀兵必勝。”
說著,臉上露出一絲輕笑,目光轉向凝水關:“邱帥把他們逼上絕路,除了拚命死守之外,已無任何生路。”
“若換做是邱帥你,會不拚命嗎?”
邱樂水眉頭皺起,也看向凝水關方向,隻見方才搭上去的雲梯已然被踹翻,上麵的兵丁摔落而下。
再看城頭,大量凝水關將士擰眉瞪眼,箭矢像不要錢一樣瘋狂向下傾斜,不斷收割著己方將士的性命。
而己方弓弩手雖已推到近前,但自下而上射箭,收效甚微,這麼半天過去,恐怕隻造成了十數人的傷亡罷了。
若這麼下去,就算他三萬多人都拚光了,恐怕也拿不下凝水關。
如此,邱樂水雙目微眯,開口道。
“鳴金,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