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主轉身,抬手指向被人控製住的老瘋子,隨後指向袁正清,字字清晰:
“就是因為你們!——外來者,破壞了五百年前長生仙設下的陣法,才導致幻妖蠢蠢欲動!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我們當初一時心軟,才釀成如此大錯!我沈某愧對懸陽,愧對各位父老鄉親啊!”
小滿目瞪口呆,不等她消化沈家主話裡的信息量,耳邊的聲音轟地炸開。
人群逐漸嘈雜,群情激奮。有城中人站出來破口大罵:“對!就是他們外來者在使壞!這教書的和這個老瘋子是一夥的!他們都是同一批難民來的!把他們趕出城去!”
“你們也配瞻仰長生仙的神跡?都是你們害得我們不得不犧牲更多的人以求安寧!滾出去!”
“外來者就是看不慣我們懸陽獨善其身!他們是幻妖的走狗!走狗!”
“把他們趕出城去!我們懸陽城不歡迎你們這些城外的汙穢之軀!長生仙的庇護陣法就是被你們這些外來者破壞的!抵製外來者!滾出懸陽城!”
齊刷刷的口號聲響起:“抵製外來者!滾出懸陽城!抵製外來者!滾出懸陽城!……”
袁正清和老瘋子被人群逼到角落裡,小滿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眾人的唾沫星子淹沒,卻什麼也做不了,甚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身旁的丫鬟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大小姐,此處嘈雜,蒲月帶您回沈家吧。”
小滿搖搖頭,推開蒲月的攙扶跌跌撞撞地退出人群。
下一秒,小滿雙腿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
意識徹底模糊之前,小滿聽到沈家主毋可否決的聲音:
“今日之事,還望在場諸位莫要再提。阿千受人迷障,頭腦不清醒才會出手誤擾了祭天遊。待我向長生仙道歉,此事也就算了結了……”
“……”
小滿徹底昏死過去。
-
小滿是被痛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驚坐而起,入目是一間中式複古的房間,屋內點著熹微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不定。
小滿的第一反應是做夢了。
方才那些記憶,關於懸陽,關於沈家,那些古老的遊行……似乎都是夢境罷了……
右手手背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小滿下意識伸另一隻手去摸,一陣粘膩溫熱的觸感。
小滿身軀一頓,膝蓋處也是相似的濕潤,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她緩緩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居然跪坐在一片血泊之中!
手上有什麼溫熱濕潤的液體順著指尖爬下。身後窗戶微敞,小滿借著微弱的月光和燭光終於看清——她手裡握著的,赫然是一把浴血的匕首!
小滿頓時瞪大了眼,手一鬆匕首掉落在地,步子向後一退,腳底踩到柔軟的觸感傳出黏膩的聲響。
在她腳邊,躺著一具血流汩汩的男屍!
微弱的光亮映出那人血肉模糊的臉——
居然是記憶中那個在遊行隊伍前聲稱要用沈千做祭品的城外教書先生,袁正清!
一股寒意自小滿腳底向上攀來,蔓延到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