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太顯老了!以後沒有旁人在都不許這麼叫!”
沈億明顯愣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大姐這是原諒我了?”
“都說了彆叫我大姐!”
沈億問道:“不叫大姐,叫什麼?”
“就叫我名字,沈千。”小滿轉了轉眼珠子:“或者你叫我小名,小滿。”
“你何時取的小名?”
“你彆管。”
“……小滿?小滿。”
沈億重複幾遍,忽的笑道:“滿而不盈,滿而不溢,很好的寓意。”
小滿臉色僵滯一瞬,腦海中飄過哥哥給她取名的用意。
“天道忌滿,人道忌全。人生小滿便已足夠。”
恍惚間有些分不清麵前之人了。小滿搖了搖頭,甩開多餘思緒,餘光卻瞥見沈億手上的一串佛珠。
她眼前一亮,問:“這是何物?”
沈億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去,道:“這是方才過來的路上,二舅父塞給我的……我不好拒絕,就先收下了……”
小滿內心直呼離譜。沈二折是已故大夫人的弟弟,可自己這半個多月來連見都沒見過他幾麵。
不關照姐姐的兩個女兒也就算了,他居然隻送佛串給沈億,搞區彆對待?
可分明,沈千和沈萬才是他的親侄女。
小滿撇撇嘴,正準備說話,卻突然注意到什麼,抬手朝他招了招:“你過來些。”
沈億不明所以,下意識地順從她的話微微俯身靠近。
小滿不樂意地撇撇嘴:“看不出來,二舅父他老人家還挺喜歡你的。”
沈億自嘲一笑:“許是他見我爹不疼媽不愛的,可憐我吧。”
小滿拍拍他的肩膀:“彆太傷心,我有個朋友,自幼便沒爹媽,被一個哥哥養大的。後來她長大了,依舊活得自在逍遙,反而沒了太多約束。”
沈億道:“她那位哥哥,定是個心善之人。”
小滿突然想到什麼,笑道:“是,連名字都很是草率呢。叫做‘大雪’,就二十四節氣那個大雪,你說好笑不好笑?”
沈億垂眸:“小滿那朋友,至少還有哥哥疼愛,而我卻……”
小滿輕咳一聲,佯裝淡然道:“何必傷心,不懂得欣賞你是三姨娘自個兒沒眼光。”
她嗤笑一聲:“就昨天你跟我動手那次,想不到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身手倒是不錯,力道也不小。倒真是讓我眼前一亮,想不到你還有這本事。”
“當時隻是……隻是一時糊塗,小滿不要怪罪我才好。”
小滿很喜歡聽沈億喚她小滿,此刻心情也不錯:“不知者無罪,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小滿是寬慰我的。”沈億垂下眼睫,神情黯然:“我自幼身體不勤,又疏於才學,文不能文武不能武,也怪不得母親……教育我。”
小滿搖搖頭,春三娘那哪兒是教育啊,分明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苛責虐待了吧。
而且,沈億身手分明是不錯的啊!
“不說這些了,最近城中有關我們沈家的傳言,倒是愈發猖狂了。尤其是說小滿你的……你可有想過什麼對策?”
小滿滿不在乎道:“城中流言真假參半,孰真孰假,還是要自行分辨。”
沈億道:“有道是,三人成虎,妖言惑眾。我們沈家與那幻妖抗衡五百年,如今竟要被城裡人一口口唾沫星子淹死。”
小滿搖搖頭:“流言不可怕,可怕是人心。人心難琢磨,世道難參透。”
沈億苦笑:“若我能參得透你的七巧玲瓏心,倒也不會在此與你閒談了。”
“女人心海底針,這倒也是學問一種。我還不算什麼,今後若是遇見哪家如意的姑娘,還要花大工夫去鑽研的。”
沈億似乎想到了什麼,笑著搖了搖頭。此時已經過了午飯時